第100章 孤臣孽子[第1頁/共5頁]
到了六月裡,禦駕出發前去福山。天子親臨,本地官員自是戰戰兢兢,唯恐有一點閃失不周。及珍寶船達到港口,早有應天巡撫、海軍提督等人聯袂下一眾官員前來驅逐。
至於疇前和現在,都屬欲說還休的那些孤單,也就無聲無息地,被袒護在甘之如飴的清心寡慾裡頭。
容與點頭,側身比手,“請李總兵內裡說話。”
麵前的人笑了笑,轉頭看他一刻,俄然問,“那麼你感覺權勢和道義,哪個首要?”
冇等被箍緊的人答覆,他持續含嗔聲討,“疇前和王玥喝得爛醉也就罷了,你到底有多喜好喝酒?怎地又從不見你跟我好好醉上一場?”
“可惜……有些報酬了權勢,連道義都能不顧。”林升嗟歎一聲,為這件事做了個總結,“我看這些惡性,畢竟是難有竄改。”
處所官早前問過容與的意義,深諳天子偶然張揚,因而投其所好隻敢簡樸設席。席間海軍提督應對沈徽扣問,倒是顯得非常豪氣乾雲,彷彿麵前馬上就已呈現五千艘戰船,設備精美艦炮齊備,隨時都可出海作戰普通。
世人撫掌,又是好一番獎飾。此時箭樓上陣陣海風盤桓,沈徽身上的明黃色披風獵獵作響,他身姿傲岸矗立,在人群中彷彿鶴立雞群。陽光下清楚可見服飾上所繡金襴龍紋,彷彿也有乘風騰空之勢。
沈徽點頭未幾言,容與則低眉斂目坐在一旁,此行配角非天子莫屬,他這個禦前提督寺人也樂得儘量減少存在感。
林升眼神發懵,這麼較著的答案還用再說?可他的恩主還在等他答覆,神情間還帶著些他看不大懂的興味。
便好似現在,沈徽利落地站起家,不由分辯將容與拉上床,伸臂半擁住他,口氣慵懶不失嚴整的逼問,“阿誰李衝是甚麼人?不太小小一個總兵,也值當你應酬一整晚?還要把酒言歡?”
至於那百無聊賴等待愛人的帝王,目下正倚在榻上,身上隻著紈素中單,側身而臥彷彿傾頹的玉山,滿室燈火映托下,似有寶光在他端倪間、衣袂上流轉,如此景象堪堪正可入畫。
見他闔上眼,那般清秀溫馨的模樣讓人一陣心疼,也讓人頗感幽怨,沈徽遊移著,手底下卻節製不住想要揉搓他。自那平坦的小腹起,寸寸下移,最後不懷美意地停在兩腿之間。
“不是,”容與到底笑出聲,“聽聞鎮江的醋最著名,這裡離鎮江不算遠,我是怕皇上饞嘴,晚餐放得醋太多,要不如何到這會兒,內心還泛酸呢。”
李總兵拍著腿大讚,“這話太對了,要說朝廷這近三十年來,一向忽視海防,乃至各處衛所虛空,都快變成魚龍稠濁之地了,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京裡那些大佬個個都是富商,原該讓他們出分子力,不然公家的錢遲早也是落進他們口袋,就說那提督老頭,朝廷每年撥兵餉,我看倒有一多數進了他家。”
林升揣摩著他話裡的意義,再望一眼那矗立雋秀的身形,隻感覺這位可謂是本身恩主的人,彷彿垂垂地也有了一些不易發覺的竄改。比方更加不在乎彆人的評價,對人對事更加有了一種雖不鋒利,卻非常剛硬的態度。
容與忍住笑,轉頭問,“皇上晚膳用的甚麼?”
偏生正想著,餘光瞥見有禦前內侍隔著簾子立在門外,低聲稟道,“萬歲爺叮嚀教廠公快些疇昔,有要事和廠公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