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承歡[第1頁/共4頁]
浮泛的目光無認識的展轉,很久落回到容與臉上,一刹時,驀地變得鋒利起來,她直愣愣地盯著他秀逸的眉眼,內心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和討厭。
那廂慧妃甫一入宮就承寵,不免漸生傲慢,言語上經常會帶出些刻薄之意,惹得皇後想要發作,卻又礙於身份,不好和一個嬪禦過量計算。
竟是為這麼個來由?還真是讓人無語,容與儘力禁止住想笑的打動,拾起他擲在地上的玉梳,柔聲說,“要麼臣大膽嚐嚐,若梳的不好,請皇上懲罰。”
沈徽側過甚,滿眼猜疑,“你還會梳頭?”
容與垂眸笑了笑,俄然生出多少奧妙的諷刺感,麵前的人身為老婆,竟然要向一個使喚人探聽丈夫的愛好,那麼本身又算甚麼呢,說到體味沈徽,是不是他認第二,就冇人有資格認第一了?
秦若臻邊幅上虧損不說,且自幼端淑,除卻對認定的夫君有過滿懷密意的期許,其他大多時候都冷著一副眉眼。或許是扮國母入戲太深,整小我沉穩不足活潑不敷,渾不似十幾歲活潑嬌俏的女郎,倒更像是廟裡泥金彩繪的菩薩,實在讓人難以靠近。
見那茶盞中兀自緩緩冒著熱氣,沈徽不過唔了一聲,並冇有去飲的意義。
拿旁人來作比,多少是犯了大不敬,也不知這會兒他大怒之下,是否會在乎。
容與俄然心有所感,考慮半晌,又看了看沈徽的麵色,終究還是把即將衝出口的話,給嚥了下去。
禁不住有些獵奇,他為何不召見秦若臻,他聽了,卻隻冷冷一笑,“皇後本日向朕請封,要朕賜秦太嶽進上柱國,授太傅。他們秦家倒是貪婪不敷,也不知伸手要多少才氣對勁。”
到了六月間,宮裡又迎來芳汀的喪事,作為禦前服侍的大宮女,得了沈徽恩準特許,能夠從乾西四所出嫁,也算是獨一無二的尊榮麵子了。
見容與點頭,她又接著說,“本宮那日被皇上所拒,你但是看在眼裡的,我且問你,我與慧妃所做,究竟差在那邊?這不算甚麼繁難題目,你總肯據實相告吧?”
秦若臻也是開門見山,含著抹嗔怨問,“本宮自發冇甚麼處所薄待你,冇想到容與還是冇能同我交心。原說靠你提點幫襯,可你呢,甘願去幫慧妃,也不肯多和本宮說上兩句話,可見本宮這個皇後,做得真是不得民氣了。”
秦若臻峨眉猛地一緊,俄然出聲嗬叱,“這些事兒,本就是你的職責地點,若你肯用心,何用本宮折了麵子,不恥下問一個內侍。本宮不屑做那些滕妾曲意承歡的活動,正因本宮纔是皇上的老婆,其彆人,不過是服侍皇上的主子罷了。”
她說完,騰地坐起來,廣袖一振,獨自回身進內殿去了。
容與順勢向食盒中望去,內裡放著一應四樣點心,棗泥卷、玫瑰酥糕、奶油炸的巧果、糯米雪片糕。貳心下瞭然,這些個糕點,沈徽也一樣不會去咀嚼。
但是秦若臻到底不是泥捏的人兒,忍了不到十天,業已籌辦把賢妻美妾的古訓,完整拋諸腦後。
慧妃本就是豔媚的美人,舉手投足很有煙視媚行的風致,論姿容是遠超皇後。
秦若臻笑了笑,打心眼倒是感覺他這不媚上、不奴顏卑膝的做派很值得崇敬。隻是可惜了,這麼清雅漂亮的一小我,竟托天生了主子命,幸而眼下另有天子肯護著,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