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賣官[第1頁/共4頁]
話音剛落,江春神情驀地一震,目不轉睛凝睇他,“大人此話當真?若江某出資施助哀鴻,朝廷會嘉許江某一個官職不成?”
容與擺首,“不會,皇上冇有這個籌算。”
林升忿忿不平一陣,複又問他,“那方纔江春說他要捐五萬兩,您乾嗎不直領受下?還那麼謹慎,說等皇上準了才行。就是皇上今後不準,您收了他賑災的義款又能如何,他還敢去告您去不成?”
容與含笑請他坐了,酬酢過後,一麵叮嚀林升煮水,一麵笑問江春,“江先生可還記得那一年,曾向我提過的建議?”
江春輕歎一口氣,似有些豁然,“哦,那便好。倒不是我跟大人抱怨,鹽商賺很多,名頭響,花消也重啊。偶然候我們府衙上要購置些貢品,處所上出了點災荒,不都得我們出錢麼?”
江春微微一愣,神采中儘是孔殷,“是,是。那麼江某便等大人的好動靜。信賴以大人之能,定不會令江某空歡樂一場。”
如許一小我,也難怪,會如此得蒙聖眷。
這個事理不難懂,贓官雖貪,但幸虧有所圖,大師都為錢,尚能綁在一起求發財。如果太廉潔了,讓彆人冇空子鑽,毛病人家贏利,不免更加惹人生厭。
江春怔了怔,再度盯著他,愈發感覺此人端倪清秀,自有一股秀逸高雅。現在室內光影流轉,映照在他臉上,更襯得肌膚如玉,通身的氣度渾不似寒微內侍,反倒更像是出身詩禮人家的清貴公子。
容與笑著應他,“江先生談笑了,這賬不是如許算的。二十一個鹽場裡,兩淮占最大,每年賺得的銀子超越一千五百兩,可鹽稅最多也才二百五十兩。朝廷如此讓利,藏富於民,鹽商才氣富甲天下,您說是不是這個事理?”
江春很不覺得然,“閻大人釘是釘鉚是鉚,天然有好處,但是有些時候,過分當真了,彆人不舒暢,本身也難做。大人這般睿智,應當曉得江某的意義。”
“二十萬兩?”江春當即挑眉,“一個鹽商二十萬,單是兩淮一處,就能有二百萬兩的收益。恕江某直言,朝廷這算盤,打的比我們鹽商還精啊。”
鳳陽府附屬南直隸,淮河貫穿其境。容與達到鳳陽時,已近秋涼時節。官倉稻米傾出,尚且另有不敷,他因而請旨向滁州、淮安兩處官倉再借糧,方使受災百姓得足佈施,得以勉強度過接下來的寒冬。
這恰是容與憂愁的,直覺奉告他,沈徽定然會瞭解並同意他的做法,可隨之而來的呢,倒是那廂,他要單獨一人麵對滿朝文武的質疑。
猶是一場扳談,在兩邊都對勁的景象下結束。容與一向保持淺笑送走江春,待他拜彆,返身回至廳中,便聽到林升長長一歎,“剛纔還談笑風生,人一走,大人就愁眉苦臉上了。”
江春端起茶盞,複又放下,有些遲疑道,“大人剛纔說,不會加賦,恕江某冒昧,這話可真麼?大人果然能曉得聖意”
林升連連點頭,不無憂愁,“大人真籌算給他捐官?國朝此前,可還冇有如許的先例呢。”
容與坐在圈椅上,倦倦道,“國庫空虛,太倉銀告罄,這些都是真的。軍需、河工、賑災、營田開荒、海防到處都需求錢。一旦邊陲再有戰事起,或是再有大災至,朝廷便是捉襟見肘。既然這些大商賈對官爵有所圖,我也就趁此機遇,為朝廷多納些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