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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小說網 - 都市娛樂 - 半世歡 - 第一一九章 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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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瘋道[第1頁/共2頁]

阿秀替他將眼角淚拭去,搭上他瘦如竹竿的腕脈,心中冰冷,此人病入膏肓,朝氣已絕。

“阿沅,是誰?”阿秀又問道。

“嗬――”他喘氣的胸脯狠惡起伏起來,喉嚨裡收回一陣長音。

左邊房屋的屋頂已有一半塌落下來,暴露半邊天窗,玄色的橫梁露在氛圍中,一小段已長滿青苔。

阿秀看著他,重重點頭:“阿沅必然會找到哥哥!”

“阿沂走了很遠,我送他走的,他去找阿沅。”

阿秀走到他床前,蹲下身,替他將臉上還剩的一綹灰白頭髮扒開,她輕聲地問:“你熟諳我嗎?”

一個上書:先兄陽氏諱長珩之靈。一個上書:先嫂陽薑氏昔棠之靈。

她渡入陰陽之氣,一麵緩緩道:“你認得我,是嗎?”

另有哥哥,她另有哥哥!

說完幾個字,頭一沉,閉上眼,似睡著普通。

他揉了揉還算清澈的眼睛,將臉上打結的碎髮髯毛抹開。那女子走近了,再近一點。

屋內不算粗陋,剛正的六柱床,臨窗的羅漢榻,靠牆另有一排木櫃矮幾,另一麵是一個小火爐,想是之前用來烹茶燒水用的。

吃力的,煩複的,奄奄一息的呼吸。

阿秀今後院走去,她耳朵比凡人活絡數倍,略一用心,便聞聲右配房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孤廟並不小,一座兩進三開的院落,可惜已經敗落了。

“長珩說,你們兩個,男孩叫陽沂,女孩叫陽沅。名字好,人卻不好,留不得,留不得啊!”床上人又難過起來,雙手捂住臉,也學著阿秀的模樣,抽著肩膀哭起來。

心機所及,一念九天之上,一念天國之下,心如浮萍,順波而流,反而安靜下來。等哭夠了,哭累了,滿身說不出的輕鬆,又說不出的怠倦,細細擦拭了眼淚,喃喃問道:“他們,為甚麼要殺陽家統統人?”

隻是都舊得似封住在光陰中,紅漆早已班駁,櫃旁結著蛛網,從橫梁上直垂下來,倒像是天然的隔簾。

床上人鬆口氣,整小我像放乾了水的茄子一樣,忽就蔫兒了下去。

有人出去,他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人走了兩步,站在窗前,外頭的亮光恰好打在她背上,將她的臉容映在暗影裡。

方起家,來到前院正堂,觀音像的前麵是一層沾滿燈油香灰的紅布,她悄悄一拉,那紅布便簌簌落了下來,覆蓋在觀世音上。

阿秀流著淚,握住床上人的手:“厥後呢,他去了那裡,阿沅去找他!”

“陽沂,是哥哥啊!哥哥冇死?我另有哥哥啊!”阿秀又哭又笑。是了,那老者說了,陽夫人生了一對雙生子。

頭上忽有一隻手,悄悄落在烏髮上,她抬開端來,似小孩普通無助地抽泣著。

床上人呼吸垂垂安穩,他沙啞著嗓子,收回似鏽鐵般刺耳的聲音:“你是,阿沅。”

看清了!

“阿沅不哭。”那床上人聲音詭異般的和順:“去找阿沂,阿沂尋你去了,好久冇返來。”

本來她真的不是柳相之女,本來那說是他生身父親的人,倒是她滅族滅家不共戴天的仇敵!

屋內並冇迴應,隻響起一串咳嗽聲。

她快步走疇昔,門虛掩著,她悄了悄門。

“去了那裡,去了很遠的處所,很多處所。”床上人的目光狼藉起來,似在儘力思考。

跟著紅布暴露來的,是牆上一個小小的佛龕,龕內兩個靈位木牌,阿秀顫抖動手,將那牌位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