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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微微點頭，如有所思道：“我彷彿明白了。”

“嘗一嘗，這是我親身下廚做的。”釋清帝淺笑著說道。

“有勞前輩，告彆。”程陽送走了獨孤榮添，便回到房中坐定，表情俄然間感到格外的輕鬆，就像是世俗間的統統都被拋開，今後便無憂無慮了一樣。

“盟主所言玄奧之極，還容長輩細心考慮。”程陽道。

這兩個瓶子都是封閉的，內裡有氤氳霧氣，霧氣中各自漂泊著一紅一黑兩枚蠶豆大小的藥丸。

“獨孤前輩？”程陽心中一動，他看出門口那人恰是獨孤榮添，也恰是那把他引上此路的人。

“管？這裡可冇人需求辦理，倒是以盟主為首，我們都要為大師辦事，供應給養，並傳授修煉之道。”獨孤榮添笑道，“你當大師為何都想成為煉藥師，插手聯盟收支神農島？這就是好處了。”

“你看，冇有鹽，我卻做出了鹹味，冇有香油，這魚卻又帶芝麻香氣，你說，味蕾在欺哄人，這話到底對還是不對？”釋清帝撫須道。

“教員說的極是。”那女子道，“隻是灰塵若積累的多了，隻怕流水也是沖刷不淨的。”

“人生活著，不免動心，動心則生塵，而時候則如潺潺流水，遲早會將這心上的灰塵一一拂去。”沉默很久，釋清帝緩緩道。

“不敢不敢！”程陽連連擺手，“前輩所思，長輩策馬不及。”他並未虛言，而是麵前這釋清帝，倒是如同這深湖之水，不知深有多少，更不知通向那裡。

“公然是非比平常，我自問已經竭儘儘力使之淺顯，冇想到你還是一口便嚐出了。”釋清帝手裡拿著一把葵扇，就是最淺顯的蒲葵葉做的扇子，與淺顯老農所用的冇有任何不同。

“冇想到盟主另有這份雅興。”程陽道，他撚起一塊魚肉放入嘴巴裡，肉質鮮美，爽滑適口，卻又與平時所吃到的味道略有分歧，不由獵奇道：“敢問盟主，不知這清蒸魚裡放了些甚麼佐料？”

“鹹汁草略苦，豆蔻花帶臭，但是這兩種靈草以必然的比例異化在一起，便能夠產生奇異的佐料的味道。”釋清帝彷彿冇看到程陽正在遐思，持續道，“實在哄人的不但是我們的味蕾，另有我們的眼、耳、口、鼻、手……你所看，你所聞，你所嘗、你所聽，你所觸，倘若不細心的辨識，無一不會棍騙你，統統都看你是否有這本心去細心的感悟、察看。”

終究，拐過一個彎，繞過一座小山包，程陽看到了一座較大的院子，院門口站著一個熟諳的身影，彷彿是等待他們已久了。

“此言不差。”程陽忍不住又夾了一塊，細細的在嘴裡品咂著，“人生活著，吃喝二字，統統皆靠舌尖來感受，不管是強者還是淺顯百姓，莫非這有甚麼不對麼？”

如同這島嶼上的餬口，這裡的飲食也是極其平淡，用釋清帝的話來講，人的腸胃會影響他的脾氣，平淡的飲食，輕易讓人表情安好。

看著釋清帝淺笑的模樣，程陽卻又不得不信賴他的話，他身上所帶的那種天然的佩服力彷彿能讓任何人冇出處的附和他。

“這個簡樸的很。”釋清帝道，“平凡人都以為，所謂甘旨，不過是我們舌尖上的感受。”

“統統不過是味蕾的棍騙，就如你麵前的這盤清蒸鱸魚。”釋清帝道，“鹹不是鹽，香又無油，吾不過是用了鹹汁草、豆蔻花兩種靈草撒入魚腹，上鍋清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