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譏諷[第1頁/共3頁]

出門碰到呂姨娘挑釁，慧兒暗歎倒黴。呂姨娘向來了江南，入目便冇有紮眼之人，除了陳姨娘、喬姨娘，哪個冇捱過她的罵，想著章姨娘到底身份比她們略高，或可逃過一劫，冇想到底讓人調侃一頓。

陳姨娘上前道：“現在姐妹們也都見過麵了，時候已不早了，如此我們就上車解纜吧。”

慧兒出言時已知犯了忌諱，章姨娘怒斥人也帶著股軟勁，可卻莫名的讓人舒暢認同。

兩個丫環想想確是如許，過日子誰不圖個安靜，若整日吵喧華鬨，甚麼樣的好表情也得消磨殆儘。可又一想，府中人便是麵上都雅，又哪有幾分至心對人，章姨娘入府短，還未曾吃過她們的虧罷了。

慧兒略皺眉，不過兩日，她的心便偏向了章姨娘，她們一家皆是罪奴，一年半前分到國公府，從小便在後宅轉悠，見多了各種排擠讒諂，做事留三分，到處防備人，已成行事原則，驀地見到章姨娘如此純真，心知她今後必然會虧損，心中既有顧恤也有可惜，但骨中冷酷卻讓她隻守好本分。

到底冇忍住，慧兒還是開口道：“姨娘還是謹慎為上。若照您這份心勁，就不該給國公大人當......”

內門處李四開幾個已等了有些時候，見二人出來，忙掀了轎簾讓章姨娘上來，言大門外車馬早已備妥，便是另三位姨娘，也遣人來看了兩回了。章巧羞不成抑，定好了出門時候還叫人乾等，還能讓人對她有個好印象！

一言即出，呂姨娘便黑了臉，下人目光也悄悄挪開了去，章巧暗鬆口氣。她內心實在冇底的很，小門小戶再鬨不鎮靜，大不了大打脫手，哪見過如此話裡藏刀直打人臉的，她不懂後宅這些彎彎繞繞，卻曉得府裡大家皆捧高踩低之輩，本日她若忍了氣，明日那些人便敢都淩辱於她。

梁雁山本日則是著他從一品紫色仙鶴官服，因要去官家祭奠場合，不宜著便衣，因此梁雁山便讓章巧替他備了常服帶著，對付完公事再找個平靜處換上。

梁雁山冷哼一聲打馬便走，李四開等人忙上馬跟上。如此門前女眷等候多時，卻連句暖話也未獲得，不由有些悻悻，轉頭瞧見章姨娘，卻又驚奇於她的穿戴。

章巧當時隻顧驚駭，忽視了很多不公道處，自覺之下承諾為妾，現在回過甚來想想，大人當時何嘗冇有嚇她之意，陳公子也不見得真受甚麼傷害，至於他們兩邊暗裡若那邊理，章巧也不知。

慧兒回想半晌說道：“彷彿有幾日了，他獲咎了大人被攆回家了，您在家時莫非冇碰上嗎？傳聞那日大人發了好大脾氣呢......”

慧兒笑道：“姨娘說的是您表哥吧？府裡誰不知您跟戚總擁有親，也是靠著戚總領才得了針線房活計。”

可如大人所說，戚家一家子，連同嬸孃章全在內，她統統在乎的都捏在人手裡，便是發覺有不對，婚事已應下，冇有變動之理，她便舍了內心那點不舒坦，一心等著入府。

梁雁山斜了李四開一眼，李四開當即閉嘴不敢再抱怨。梁雁山路過轎旁，輕聲道：“莫惱自個兒，我陪你一同出去。”行至大門處，章巧下轎，梁雁山等她站穩便先行，她掉隊一步，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門。

這一折騰半夜已過，兩人怠倦相擁入眠，因第二日都要出門，章巧這一覺睡的甚為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