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宮婢青燈[第1頁/共2頁]

拂曉了。

青燈把剛拿起來的象牙梳扣到打扮台上，低聲應道：“是。”

青燈回聲而進。她推開門，順帶也帶進了一股潮濕酷寒的氣體。洛言書衣衫薄弱，她打了個寒噤，伸手把身上的外衫給攏緊了。

半晌以後，才響起少女特有的軟糯的嗓音，“想家了嘛……”軟軟的，彷彿撒嬌一樣。

洛言書放開她的手，回身背對著她，臉上暖和的笑意繃不住了，麵龐呈現了刹時的扭曲，不過很快就規複原樣。她重新拿起梳子打理著長髮，彷彿甚麼也冇有產生過。

俄然竄高的火苗燃燒了最後的一點長度，緊接著屋內墮入了一片暗淡。蠟燭燃儘了。

洛言書拉過青燈的手，她的手冷得短長，青燈一個激靈才忍著冇有揮開。

青燈未曾想過她會問這個題目，一時有些愣怔，“這……奴婢十三歲進宮，現在已經有五個年初了。”

“采女說的甚麼沮喪話？”青燈急道：“這麼說可不吉利。”

是青燈。

在眾位入宮的采女當中，她的身份是最低下的，是那些身份顯赫的官家之女所瞧不起的商賈之女，恰好長得又好，可謂是豔壓群芳。而洛言書年紀小，在家裡又被嬌養慣了，一時不曉得收斂鋒芒，天然有很多人看她不紮眼，這明裡暗裡的都絆子可冇少下。但是不管如何，洛言書也算是個主子，再加上是聖上特地傳召入宮的，有這麼一個特彆的乾係在，即便她們再如何不滿，也不不會做的過分火。但是青燈隻是一個宮婢，麵對那些主子的肝火，她可冇有洛言書這麼好運了。

隻見少女的眼睫毛輕顫著，彷彿是有些侷促不安，她咬了咬唇，最後才軟著聲音小聲說道：“我本身來。”

她記得，本年的春來的比往年要慢些，那些春雨如絲絮般飄落，一向下個不斷，那些寒涼的雨絲飄落在皮膚上，彷彿冷入骨髓。要曉得京都少雨，往年更是開春時分，在龍昂首時都會祭天祈福求雨，可即便如此也不見貴如油的春雨，也不曉得本年的春季為何如許奇特。

她看著青燈的眼睛，“讓你來奉侍我，真是難為你了。我曉得，她們都不待見我，到處擠兌架空我，跟著我這麼個主子，你必然很難過吧？”

“添吧。”洛言書低聲道：“我總感覺很冷，手腳總暖不起來，彷彿要死掉了。”

那力道大的青燈手背發疼，“啪”的一聲輕響，兩人俱是一愣。

青燈想了想，說道：“采女，方纔周采女派人來傳話，說本日眾位采女去了水榭賞雨吃茶，您現在醒了，可要打扮應邀而去了？”這位周采女是當朝戶部尚書之女，不管是家世還是麵貌，都算得上是上等，平時也就以她為首的采女擠兌洛言書擠兌的短長。

青燈問道：“采女？”

青燈一呆，“隻是――”周采女可貴示好，如果此次這麼不給情麵的爽約，周采女還不是把洛言書給記恨了？

青燈轉頭看了一眼安溫馨靜的正在梳頭的洛言書，她問道：“采女但是昨夜哭了？”

青燈固然有些猶疑不定，卻也冇有多問。她走到洛言書身後，說道：“采女，奴婢給您打扮。”

難怪眼睛會這麼腫……

“冇甚麼，昨晚冇有睡好，邪風入體，受了點涼。”

洛言書當然曉得她如果去了，會產生甚麼，因為她上輩子去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