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斷氣[第1頁/共3頁]

閔九娘擋在秦流風麵前，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少俠緊追我等，是為何意？”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秦流風感喟道，“若非國力不繼，這海上的霸主之位，該是我們的，何必這般謹慎翼翼。”

“未知太多。”閔九娘不甚附和的搖點頭，“何況這傷......能不能活下來還不知數。”

閔九娘手肘悄悄撞了下秦流風,頭往外偏了下，表示他跟著她出來。

兩人不約而同的回眸，諦視著對方，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秦流風不說話，雙手交叉緊握，手肘抵在雕欄上，額頭貼在交握的雙手上，似禱告般喃喃道，“她會活過來的，若真那麼在乎阿誰男人......”

閔九娘笑著，在雕欄上拍了兩下，“是挺成心機的，明顯已是郡主之尊，卻不歸去相認，反而想方設法地把一個不受本身父敬愛好的男人弄了出來，弄得像私奔似的。阿啟是情種我是看出來了，隻是冇發明她能為了一個男人，做到拋家棄女的境地。”

閔九娘背靠著雕欄，姿勢悠然地望著還是在遠處的劃子，轉頭對秦流風笑眯眯道，“這隻船航速不錯，何如太小了，冇法跟從我們的“海霸王”進入下一個海疆。”

“是的，我察看好久了，是直奔我們來的，冇錯。”

冇有活力的她，變成了一尊巧奪天工的雕塑。

“老邁，你看那――”一個身形矯捷如小猴子般的小女人，從船頭桅杆上滑了下來，跳到閔九娘身側，指著船火線大聲喊道。

閔九娘與秦流風在門外之時，就耳背的聽到了喬暮陽的那聲“遊大哥”，是以兩人對這莫名呈現的玄衣白髮人算是稍稍放下了警戒。

手臂俄然被一股力道一撞，手中的碎片，嗒地一聲落於地上，再次碎成幾瓣。喬暮陽淒惶的神情扭曲成了一種幾欲同歸於儘的憤怒，卻在回身對上身後之人，看到其猙獰的疤痕之時，轉成一瞬的空缺。

喬暮陽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眼睛，難以做任何思慮的腦筋，終究規複了一絲腐敗，“遊大哥......”他笑著，如話家常的說著話，“我落空啟年了......”語未斷，淚已落。

“老邁！公子！”那如猴子般的小女人跳到閔九娘身邊扶著她，“你們冇事吧？”

喬暮陽木然的站在床頭，視野凝在顧元維毫無赤色的麵孔上。

喬暮陽俄然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愴然如泣，眼中卻已然乾枯地落不下一滴淚，“啟年，這獎懲太重太重了......啟年......”他驀地回身，一掃那近在天涯的桌上的茶壺，細碎清脆的響動，在如寶搶天忽地的哭嚎聲中，一點也不惹人重視。

閔九娘話音剛落，船艙裡就傳來一聲疾呼，“老邁，阿啟冇氣了，你快來看看啊！”

遊景木然的眼神，終究呈現了一絲動容。他不說話，一股大力就把撲倒在床沿的如寶提小雞般提了起來，向著門口一扔。

他和順的笑著，移開視野，在地上的碎片上一掃，從中挑了片最尖最利的，撿了起來，緊緊捏住。掌心的痛苦，是如此的微不敷道。

疾行的船身，一往無前地衝刺著，帶起一層層的水浪。

喬暮陽的視野，再次回到顧元微安靜、冇有活力的臉上，膠著著，再不肯分開。鋒利的瓷片，被他抵在喉嚨口，一點點減輕手上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