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山雨欲來[第1頁/共4頁]

王永風凝睇著蘇錦樓高大嚴肅身影，影象裡阿誰初度相見坐立不安的小子竟已生長為頂天登時的男人漢了，或許他王家還真能出一個建國天子。

蘇錦樓已經好久冇有稱王永風為先生了, 自打與王文珺結婚今後他一向以嶽父或是泰山大人稱呼王永風, 而這一次, 在安撫了老蘇家的人後，蘇錦樓伶仃來找王永風且又以先生相稱, 較著是有要事相商。

在蘇錦樓看來，也不能怨怪涼王長青王都深思著造反，這些人身材裡流著先祖的血液，骨子裡就不甘屈居彆人之下，加上光帝給了藩王極大的權力，兵腳財帛都不缺，時候一長即便是不想造反的藩王都會生出異心。

“你我翁婿本是一家, 何談受累一說，隻是我覺著這涼王像是個不能容人的，你可想好了應對之策？”

常言道，伉儷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世上有多少伉儷能夠磨難與共安然麵對存亡？能娶文珺為妻，是他蘇錦樓此生之幸。

“錦樓，你可要三思而行，一旦介入失利，就是夷族之禍，史乘上亦會將你寫成亂臣賊子，讓你受後代鄙棄。”

王永風是文人，身上有文人的通病，他既但願蘇錦樓能抖擻抵擋，又不但願蘇錦樓孤身犯險，總想找個分身其美的體例讓蘇錦樓安然度過此次災害。

蘇錦樓傲然臨立，豪氣縱橫，他回身直視王永風，目光中帶著篤定，談及江山二字彷彿與用飯喝水冇甚麼兩樣，“他周家人將前朝的天下奪了過來，為何我蘇錦樓不能取而代之？不過是江山罷了，”蘇錦樓眼中充滿了勢在必得之色，似是扣問又似是在自言自語，“我奪了，又如何？”

傳話的小廝麵色穩定，聽完劉氏的話後非常安靜的對蘇錦樓說道，“還請蘇將軍不要孤負王爺的美意。”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瞧了瞧蘇錦樓的家人。

文人重風骨重時令，王永風從小深受儒家思惟的影響，耳濡目染，均是保護大慶正統，現在他對蘇錦樓的介入之路予以瞭解和支撐，算是非常可貴了。

“可在我看來，即便成為封疆大吏, 隻要上位者的一句話, 朝夕之間便能將位高權重的官老爺貶為大家可欺的階下之囚, 至於成為大儒……像先生這般名滿天下的大儒現在不也被涼王請到王府做客了嗎？即便是一手遮天的涼王，他的王位亦是宣和殿裡的那一名賜賚的，如果有朝一日光帝想整治涼王，隻需一句話一條詔令便可將其貶斥，由此可見，先生之言是錯的。”

王文珺又一次點頭，“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冇甚麼可駭的。”

“蘇將軍，王爺得知您要出發回家，特地設席為您餞彆。”

王永風曉得蘇錦樓的艱钜，自古以來狡兔死良狗烹，敵國破謀臣亡，曆朝曆代上位者無不在做卸磨殺驢之事，“苟繁華勿相忘”之言都是流浪時所說的話，世上稱王稱帝者有幾人能同繁華的？

“拖累？”王文珺迷戀的蹭了蹭蘇錦樓的肩膀，“當初是我挑選了你，不管你變成甚麼樣，我都不會感覺拖累。”

這一晚，蘇錦樓與王文珺緊緊相擁，享用著這安好而溫馨的光陰，一夜好眠。

而另一隻手的仆人就是小蘇環了，他已經十二歲了，個頭竄得老高，隻比蘇錦樓矮一個頭，近年來受王永風的教誨，早已不是昔日裡隻字不識的無知小子，他並未猜到蘇錦樓將要做的事，隻知蘇錦樓這一去非常傷害，很有能夠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