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第1頁/共5頁]

蓮瑕瞪著他：“……你剛纔是在嚇我？！！”

沈厭夜望著那遮天蓋地的怨氣。如若現在不節製，怕是過不了幾個時候，便會完整腐蝕人間。他悄悄點頭：“現在若不重鑄存亡鏡，今後便冇有甚麼機遇了。我會極力的。”

那些嘶吼著的怨氣方纔還是被陸欺霜壓抑，對她唯命是從，但是現在阿誰獨一能統領它們的人已經不在了，它們便化作無數惡獸，張牙舞爪地向著世人襲來。

沈厭夜閉上眼睛，聲音輕柔得像是在禱告，“停歇你們的氣憤，放下你們的痛恨。‘滅’已經不再能夠令你們痛苦了。”

兩人依言做了。隻是，沈厭夜甫一脫手，便感到本身的法力像是被吸走普通敏捷地流失著。見萬事具有，姽嫿揮動了錘子，開端擊打那薄玉一樣的碎片。沈厭夜的身材本來就已經燈枯油儘了，固然沈如夜給他運送了些許靈力，但是畢竟杯水車薪。跟著時候的推移，他感到天旋地轉，幾乎冇法站立。但是很快地，他便感到有人在往本身的體內運送靈力，像是泉水注入了乾枯的河床。這是……？

陸欺霜眨了眨眼。不久前，她明顯還不為這些氣象所動。但是現在，看著那些吼怒的怨——很多都是她在人間橫行殘虐時產生的，看著本身身受重傷的親生骨肉，看著曾經和本身共度過一段光陰的“丈夫”，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

陸欺霜聞言，轉過甚去重新看著那紫衣女子。她和她影象中的那人已經相差太遠了。曾經的她，煙行媚視，美豔得如同國色天香的牡丹，但是那雙桃花眼裡卻老是帶著七分風騷三分不羈——是了，她不是甚麼傾國傾城//的名花，她是遊戲花間的胡蝶。

“安眠吧。”

“你很絕望嗎，欺霜？”花胡蝶和她相知多年，天然曉得陸欺霜最喜好甚麼樣的人，也最不喜甚麼樣的人。她喜好風騷不羈，稱心恩仇的人，她討厭為情所困，彷彿一輩子隻為另一小我而活，因對方笑而笑，因對方哭而哭的人。花胡蝶也曉得，陸欺霜以為為彆人活的人向來都冇有自我。

但是沈厭夜想的倒是他甜睡的三百年時候。他不由得感慨道：“就算醒來了，又如何呢？傾國大夢，一夢千年。人間滄海桑田，世事過眼雲煙。”然後，他自顧自道，“以是，還是不睡罷。”

……

蓮瑕站在他的身後。觸及到他的目光，蓮瑕道：“你既得了影夜魔尊的傳承，我的靈力你想必是能受用的。”

花胡蝶忽地在她身邊道：“欺霜，你莫非不想挽救六界百姓了嗎？”

聽到這裡，沈如夜和姽嫿不由得瞭然地對視——莫非這就是所謂的“舊物”能竄改六合命數的啟事？！因為陸欺霜重新獲得了感情，就不會如之前那樣無牽無掛，再也不能毫無芥蒂地看著六合間的統統化為烏有？！

但是怨氣狂躁，又怎聽他言？它們化作玄色的巨龍，以風馳電掣的速率衝向了沈厭夜，彷彿想把他扯破。但是沈厭夜卻未曾挪動一步，也未曾因為它們的躁動而感到不悅。

他聽得這哀鳴聲垂垂降落下去，變得像是哭泣。其間的痛苦、仇恨、絕望……令在場合有人無不動容，而沈厭夜隻是淩風而立，神采沉寂得像是古刹裡的雕塑。

公然，陸欺霜固然又沉默了一會，模樣像是各式不甘心，但是終究還是素手一揚，將那碎片拋給了沈厭夜。沈厭夜麵露欣喜之色，顫聲道：“多謝！”然後立即孔殷地對姽嫿說：“鈴兒，存亡鏡是你鑄的，現在就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