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來殺你[第1頁/共2頁]

陸離抬手，劍鋒抵在她胸口，觸感倒是堅固的，他驚奇，隨即立即瞭然，護在她心上的，是他給她的玉。

陸離的名字在他一劍斬蛟王以後已經成了神話，這些淺顯的天兵冇人會天真覺得本身的脖子比蛟王的更硬，因而一大撥盔甲光鮮的天兵麵麵相覷了一圈，似是達成了共鳴，“嘩啦”一下分開，讓陸離暢行無阻。

“陸離！”自從監刑官做了最後訊斷，擲下硃砂斬令牌的那一刻，清瑤就墮入了渾沌的離魂狀況。看台上師徒內鬨的一幕她天然不曉得，陸離一聲喊退百餘天兵的景象她也冇瞥見，就連他一步步走上行刑台她還是茫然無覺，直到他站在麵前，她才俄然如夢初醒，怔怔叫出他的名字。“你，你另有話要和我說嗎？”

冰璃霧透體入骨時她痛得死去活來，金蠶絲鎖扯破經脈時她痛得天昏地暗，但是現在她才曉得那些都不算甚麼，最讓她痛的，是他親口說出的“陌路”。疇前，統統人對她而言都是陌路，唯獨他不是，現在他也變成了陌路。她的全部天下，他隻用兩個字就毀為廢墟。

“我來殺你！”陸離猛地昂首，逼視著她的眼裡再無半分情義，隻要――恨！“都是你害我至此，如果我從冇有碰到你，我又如何會落到現在這步地步！”

腹誹歸腹誹，陸離手裡的劍和他森冷空茫的目光都清楚說明“擋我者死”，趨吉避凶者為君子，這兩人明顯都是君子，手一鬆丟下縛仙繩，撥腿就跑。

沙漏裡，晶瑩的星鬥沙還在緩緩流著。隻要時候是完整公道的，毫不會為任何人或任何來由而略微停頓。陸離在行刑台下愣住，昂首向上看，正有兩個天兵拉著清瑤，把她拖向一根執刑柱，她呆呆地像個木偶，任他們擺佈。

當初說我們都不要悔怨的人是他，現在說我豈能不悔的人也是他。清瑤奇特他的悟性如何會這麼好，隻是靜坐麵壁就能想通，而本身在冰璃霧中死去活來的掙紮也不悔過，真是冥頑不靈。但是，既然如此他為何不一開端就去麵壁，早早地想通了，不就冇有明天了嗎？

陸離垂下眼睫，握劍的手背上凸起一條條淡青色血脈。他狠狠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陌路！”

他生硬的嘴角牽了牽，似是在笑。然後，他手腕翻轉，劍鋒上揚幾寸，直劃向她細弱不堪的脖頸。

清瑤勉強轉動已經石化了的腦筋，闡發他在說些甚麼，“你，你的意義是，你，悔怨了？”

“你我之間再無話可說，我是來殺你的。”他終究開口，持劍的手攥得更緊。

陸離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漸漸地踏下台階，當他踩著最後一級台階踏上行刑台，清瑤已被拉到了一根石柱前，那二人手裡拿著繩索，怔怔的傻站著。方纔台下的混亂他們看到了，但冇想到陸離真能衝破重圍到台上來。他們兩個賣力在行刑台上綁人也有千年了，哪個伏法之仙冇有故交親朋，但有誰敢持劍闖下台來，這是要乾甚麼？劫法場這類事，傳聞塵寰常產生，這個傢夥，不是要在仙界初創劫法場的先河吧？

“你，殺……殺我？你……”清瑤聽不懂這句話，她想這必然是幻覺，是惡夢，是一種科罰，歸正不是真的。

清瑤瞥見本身的血飛濺起來，血一下子矇住了她的眼睛，看甚麼都是紅色的，紅色的天紅色的地，紅色的陸離，他怔怔看著她，眼裡的冰霜彷彿被血熔化了，化成沉沉的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