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第2頁/共5頁]

他的心口位置，多了一道破口。

李穆嘔出大口大口的汙血，隨即昂首，以劍尖支地，撐著身材，漸漸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最後挺直肩背。

“你拿甚麼還？”

家奴卻叉手恥笑。

她看起來才七八歲的模樣。鵝黃衣衫，烏黑皮膚，烏黑的頭髮，一雙圓圓眼眸，生得標緻極了，彷彿一尊玉雪娃娃。

那女孩兒的嬌稚嗓音，模糊再次傳出，已是帶了幾分歡樂。

誰都曉得，高公乃是時人對高氏家主的尊稱。

藉著一場示好般的聯婚，消弭了李穆的防衛。

另個丁壯男人，則是宗室新安王蕭道承。

“睡吧。”

方纔那輛已經去了牛車，竟又折返返來，停在了路邊。

氛圍裡，留下一陣淡淡的花香。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上前問究竟。

李穆揮臂之處，一隻戴著甲盔的頭顱便被削落在地。

幾上酒壺杯盞紛繁落地，收回碎裂之聲。

燭火紅光透帳而入，他眼眸深沉，微微閃著光芒。

“不是……”

現在，一群身穿甲冑的兵士從門外簇擁而入，個個手持染血刀劍，轉眼之間，便將李穆圍在了中間。

他在母親的哭喊聲中掙紮著醒來，看到肥胖的母親跪在不遠外的莊園門口，不住地朝著那些家奴叩首，要告饒過她的兒子。

他神采大變，回身要退，已是遲了，李穆向他後背，猛地擲脫手中長劍。

一個甲兵終究回過神，狂叫一聲，從後，一劍深深刺入李穆的後背。

而她，充當了阿誰以美色.誘人，將酒倒到毒杯裡，送到李穆手中，再讓他毫無防備喝下去的人。

那人便命放人。

他閉了閉目，試著捏拳，神采突然一變。

一望便知，這應是哪家朱門仆人出行路過此地。

從小到大，高洛神何曾見過如此的氣象？尖叫一聲。

一年以後，當他能夠分開之時，管事卻誣告他偷了仆人的錢，要將他送官。倘他不肯去，便須簽下畢生賣身之契。

一團一團的血，搶先恐後地往外湧出。

“擋我者，死！”

一絲殷紅的血線，正漸漸自他唇角沁了出來。

她躊躇了下，試著朝他伸出了手，卻被他一掌揮開了。

但是誰又曉得，他們是不是虛張陣容？

門被人倉促推開，一個先前被派來奉養高洛神的李府仆婦奔來，滿臉的驚駭。

飲畢，他放下杯盞, 朝她粲然一笑。端倪英毅，神采奕奕。

即使她並不肯意，這一刻，甚麼也冇法竄改了。

“大司馬，不好了――”

他冇有答覆，朝外又厲聲吼了一句“來人”，隨即再次推開她，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外而去。

統統已是必定。

少女年事應當不大，聲音卻帶了一種嚴肅之感。

四周的人被驚呆了，反應了過來，肝火沖沖，圍上來號令著要打死他。

他的手心，鮮血淋漓，他卻涓滴不覺疼痛。

他盯著火線蕭道承，血眸閃閃，厲聲喝道。

難以設想，權傾朝野的大司馬李穆，於內闈當中，竟是如此和順之人。

“阿孃，你不要管我――”

叮鈴叮鈴的銅鈴聲中，風中的花香和那女孩兒的嬌軟聲音，完整消逝在了氛圍當中……

李穆麵額觸地，緊閉雙眸，神采痛苦，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滾滾而下。

他一字一字，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