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難之際[第2頁/共4頁]

楊明點了點頭，思慮了半晌，對著村民作揖，樸拙地說道：“楊某家中另有三兩銀，可借與鄭家，但實在杯水車薪，鄭家是我洛溪村人，村民自為一家，還請各位鄉親父老能幫手一二，莫讓鄭家娘子被人逼死。”

一回到楊家，楊明就指著陸元暢的鼻子罵道：“阿元，你爹孃給你攢的銀子，是讓你娶妻生子繁衍家業的，不是讓你如許糟蹋的，那鄭二是何人，這銀子如何能要返來！”

“我當是誰呢，本來是何老邁。”楊明說道，涓滴不懼走至麵露惡相的何老邁麵前。

“鄭家無錢，你如許逼法，險出性命，如果如此，就是上到官府，我洛溪村也要告上去。”楊明說道，他不是在幫鄭二，而是在幫顧小芙。

此話一出，顧小芙不成置信地看著那人，他怎的如此做！

陸元暢說完，便與楊明拜彆。

鄭家人相互攙扶著，過來伸謝。

“你這個不長進的，你讓阿孃如何活！”鄭大娘一聽，晴空轟隆，剛送走了豺狼，又要驅逐豺狼不成。

這幾年，陸元暢不斷地往內裡放錢，細細數來，已有一百三十多兩。陸元暢謹慎地撫過匣子邊沿的紋飾，彷彿是撫摩阿孃的麵龐，她長歎一口氣，罷了，人死如燈滅，何必多想。

熄了燈，陸元暢如平常普通睡下，隻是腦中，不竭地閃過顧小芙撞門板的那一幕。

他楊家也拿得出二十兩，可借誰也不借鄭家，這不是白便宜鄭二嘛。為甚麼鄭家這麼艱钜，除了與他家為鄰的花家情願時不時佈施一下，其彆人都冷眼旁觀，還不是因為鄭二的品德。對於一個濫賭鬼，說甚麼都白搭。

“那可不可，我敬你楊秀才，但是我的人也要用飯，若個個如你這般，我這買賣還要不要做了。”何老邁傻了纔會聽楊明這番遁詞，鄭家如果能還上錢，還需等上三天麼。

“阿孃，我。。。我。。。我還欠著管老邁五兩銀子。”鄭二支吾了半天，到底是說了出來。

“本來是楊秀才，有禮。”何老邁能夠打鄭二，那是鄭二欠著他的銀子，而楊明，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雖隻是個秀才，白身的何老邁也要給他三分薄麵。

鄭二與鄭大娘一起愁著，這事不能讓鄭老爹和鄭大郎曉得，他們倆人身材不好，本日之事已是極限，如果再受刺激，說不定命都氣冇了。

楊榮過後，是楊大娘，然後是楊大嫂，一個個地勸著，陸元暢就是不哼聲，氣得楊明尋了木棍要打人：“我與你阿爹是八拜之交，你阿爹阿孃把你拜托給我，你叫我一聲寄父，我就把你當親兒子對待，你這個牲口，本日我要替你阿爹，好好經驗你！”

陸元暢拿出了二十兩銀子，放在枕頭下，再次鎖好錢匣子，將之謹慎藏好，她拿的，是本身這幾年掙的錢，阿爹的，分文未動。

“阿孃，我想到一個主張。”鄭二在賭場裡賭技冇學到多少，那鬼主張倒是一個接一個。

“抵債一事，何老邁就彆提了，總不能把人逼死吧。”楊明看了眼鄭家人，說道：“你且寬些光陰，讓鄭家想想體例如何？”

“我早與你說過，陸大郎人不錯的。”花二郎說道。

“不必多言，彆人不肯借銀與你們，而我卻如此做，不是因為我是傻子，我隻是看不過眼一群人欺負一個婦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