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果然有料[第1頁/共3頁]
戶房和賦稅打交道,凡經手必定雁過留毛,這些抽頭即所謂的‘黑錢常例’,也叫‘呆出息’,算是戶房的合法支出。僅僅明著收取的,便有裡長應役錢、黃冊造冊錢、糧長應役錢、征絹解絹錢、農桑絹錢、秋糧錢、折色錢……彆的凡征收賦稅賦稅,可抽千分之一的常例;凡征均徭可抽百分之一的常例,諸如此類,統共幾十項。這還都算是合法的,難怪戶房富得流油。
不過不要緊,他太熟諳後代公司辦理那套,隨便拿出幾招來,就能治得這幫傢夥冇脾氣。他所采取的體例,一是本身最熟諳的記賬――王賢命眾書辦以旬為節點,將本身接下來十天,要完成的事情列明成冊,一式兩份。一份本身留著,一份交給王賢。
他先將本身的設法,連絡一個月來的察看,落實為一套周到可行的計劃,寫成詳細條陳,呈給魏知縣過目。魏知縣已經對這小子很看重了,但看了王賢的條陳,又不得不刮目相看。
王賢畢竟還是在本來的公房辦公。固然逼仄狹小,但有一片‘江南第一吏’的牌匾懸在腦後,還是能亮瞎來訪者的狗眼。
魏知縣也品過味來,稱心笑道:“準了!”
所謂‘積分’,便是王賢的第二招,他將戶房事件遵循難易程度,給定分歧的分值,比如‘僉催頭’、‘清測量’的難度,明顯比‘流水簿’,‘日報簿’要難多了,積分天然也高很多。
一個才進衙門一個多月的年青人,就能白衫換青衫,繼而代理戶房司吏,你讓那些論資排輩十幾年,還冇熬上一襲青衫的老書辦,怎能不酸水眾多?
更要命的是,現在已顛末端征稅刻日,秋糧卻隻收上兩成,若來年仲春之前,不能定時解赴都城,那但是要掉腦袋的。
那些老書辦們被整治地昂首帖耳,隻能悄悄罵道,這廝是妖孽轉世吧!
但是冇體例,有周臬台的題字在,誰敢劈麵說一句怪話?莫非冰臉鐵寒親封的江南第一吏,連一襲青衫也穿不得?連一個戶房也管不得?
他先竄改疇昔鬍子眉毛一把抓的成規,將戶房分科。本來賣力糧稅的糧科以外,又設了稅科、民政科、戶籍科和檔案科,將各種複瑣事件分科彆類,明白任務。
吏員最是科學,哪個司吏房中,都供著不動尊佛,恨不能一輩子不挪窩。李晟更是給佛爺塑了金身,可就是如許還冇破了王賢的邪功,誰還敢不信這個邪?
但是王賢曉得,規定的再詳細,冇有履行力也是白搭。希冀部下這幫偷奸耍滑慣了的老吏,循規蹈矩、踏結結實的事情,那的確是癡心妄圖。
“今後部屬的差事,直接向大老爺彙報,其彆人不必過問。”王賢沉聲道:“除此以外,部屬彆無所求。”
當然老東西們也冇安美意,他們在等著王賢搞砸了差事,被調離戶房後,再去搶這個富得流油的差事。
“當然不是!”王賢矢口否定,內心卻想起張華、荀典吏……不曉得他們背上背的是甚麼。“隻是這套體例從冇人用過,還不曉得能不能行,還是慎重點好。”頓一下又道:“就算是在戶房實施,也得仰賴大老爺的大力支撐,不然部屬人微言輕,是斷斷冇法勝利的。”
獲得大老爺的儘力支撐,又冇有彆的經製吏掣肘,王賢對戶房的事件,動起了大手術。
如何辦?靠積分辯話!誰當月積分最高,誰拿的就多,以後順次遞加,當月積分為零,隻能拿那點乾巴巴的工食銀。如許哪怕攤上最冇油水的差事,隻要儘力事情,把差事完成的又快又好,仍然能夠名列前茅,拿最高的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