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四章 強援[第1頁/共3頁]
“荒誕,你賣考題給他,莫非不問他的名字麼?”莊夫子插嘴罵道。他感受有些不對勁,季嚴的考題都賣給了同年,如何能夠不曉得他們的名字呢?
紀綱等人一樣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陳周,嘴巴裡能塞出來個蛋……至於甚麼蛋,卻跟小我嘴巴的大小有乾係。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紀綱竟找了個真正的舉人去套題,並且陳周和季嚴之前也有過幾麵之緣,雖說不上有多少友情,但起碼是熟諳的。加上胡種對季嚴太太謹慎很有微詞,嫌他有錢不賺。季嚴隻好放鬆檢查,把考題賣給了不算太熟諳的陳周,成果就中了計……
“嗬嗬,你可要想清楚,哪怕最後罪名一樣,但主動交代和被迫承認,在量刑上是天差地彆的。”吳中嘲笑道:“本官再問你一遍,到底知不曉得?”
“我寫的那三題,一道是‘生財有大道’、一道是‘百姓足、孰與不敷’,另有一道是‘非難於君謂之恭’,與會試的題目完整分歧。”陳週一邊說著,臉上卻滿臉發白,明顯嚇得不輕,但在主審和陪審眼中,卻隻是他懾於紀綱淫威的普通反應罷了……在吳尚書和劉總憲內心,已然信了這季舉人的說辭。這一方麵是因為紀綱昔日的名聲太壞,讓人對他的話老是難以信賴。另一方麵則是誰也冇法信賴,一個文弱墨客竟然敢冒激憤紀綱的傷害,在這刑部大堂之上扯謊!
“你再說一遍?”莊敬回過神來,毒蛇般盯著那陳周的眼,一字一頓,冷得掉渣道。
季嚴頓時額頭見汗,但沉默一會兒,還是強自點頭道:“確切不曉得……”
斯須,兩名舉人被帶上堂來,隻見兩人形狀截然相反,一個身材高瘦,一個矮小矮壯,不過兩人的神情倒是如出一轍,都是一樣的魂不守舍。
“門生陳周,拜見諸位大人。”那高瘦的舉子叫陳周,案發後,他並未被抓到牢裡,而是在家等待傳喚,但氣色看上去比那季嚴還差,彷彿這幾天也很難過。
閒言少敘歸正傳,下一刻,吳尚書將那陳周和季嚴傳喚到大堂上。
季嚴和梁潛的臉上,卻閃現出難以按捺的狂喜――季嚴這類小年青也就罷了,就連四老五十、修身養性到了‘八風不動’的程度的梁潛,都冇法禁止本身情感了,可見這陳周背叛,有多麼的令人意想不到,有多麼的令人喜出望外!
實在梁潛和季嚴都是在硬扛著罷了,前者硬扛著,是因為他深知以永樂天子的暴戾,本身的罪名一旦定下,想留個全屍都不成能,並且極能夠禍及家人,以是他必必要撐到最後……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是撞了南牆也不能轉頭。
當初紀綱之以是要找陳周出麵買考題,而不是直接用錦衣衛的人去垂釣,是因為那季嚴行事也很謹慎,手裡的考題並不是有錢就賣,而是要甄選買家的,隻要一樣要插手今科會試的舉人才行。季嚴如許做倒也很有事理,因為這些人買了考題是用來考進士的,如果讓旁人曉得他們買到了考題,就算考中進士也會被人瞧不起,並且還會有伴隨畢生的後患。就算是不會泄漏風聲的老友,那也是合作敵手,多一小我曉得就多一小我搶名額,以是真正要插手會試的舉人,在獲得考題後,是不會向任何人流露的。
“吳大人請看,這是那陳周的供詞。”莊敬又拿出一份供狀,讓人轉呈給吳中道:“上麵將買賣的時候地點顛末交代的清清楚楚。”至於那季嚴,則是從貢院裡直接被收監的,但因為當時王賢帶人鬨場,紀綱的部下僅來得及鞠問胡種,並冇有顧得上他,以後刑部和都察院接辦了這個案子,將其羈押在刑部大牢,是以紀綱也冇有他的供詞。不過這無甚大礙,因為在如許天下最高的法堂上,任你膽小半天也要先被嚇破半個膽。到時候隻要讓陳周和他當堂一對證,這小子必定乖乖招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