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烽火城西百尺樓[第1頁/共3頁]
一個被生石灰醃的有些發脹的頭顱,骨碌骨碌滾到大殿中心,雖冇有血跡流出,但那股撲鼻的惡臭卻從摔破的皮肉裡迸射而出,刹時傳遍全部陰寒的朝堂。
“嘭!”半空中落下一個精美的木匣,重重摔在金鑾殿華麗的丹墀上,四分五裂。
“不曉得替朕分憂,朕還要爾等做甚麼?!爾等,爾等一個個屍位素餐。爾等,爾等真是氣死,氣死朕了……呼——”剋日因為酒色過分,劉玄麵龐本來有些慘白,現在卻因怒急攻心,很快就變得赤紅如火。呼吸也越來越為沉重,不得不重新坐回龍椅,閉目養神。。
彆的,另有一個更要命的題目,他先前差點忘了,現在,卻俄然想了起來。那就是,王匡、王鳳、王常和陳牧四人,固然個個具有嫡派部曲近萬,卻全都跟他這個當天子的不是一條心。萬一在雄師派往河北之時,這四人在洛陽俄然發難,他這個天子,恐怕就要步當年劉縯的後塵!
但那孫登奸滑奸刁,兵敗以後,立即逃向了魏郡。蕭王劉秀攜謝躬的愛將馬武和吳漢,正在大肆追捕此人,故而得空前來長安領旨謝恩,隻能先派人送來了“大奸大惡之徒”井汶的首級,以及為國儘忠的尚書令謝躬的屍骨!
當即,丞相李鬆硬著頭皮出列,躬下身材大聲勸說,“陛下,請三思。尚書令與井將軍固然死得蹊蹺,現在卻不是給他們二人報仇的時候!”
遵循那封來自河北的奏摺所描述,逆賊井汶勾搭孫登,裡應外合,暗害了大漢尚書令謝躬,並籌辦引領賊兵南下,向洛陽建議攻擊。幸虧蕭王劉秀及時率部趕至,才一舉擊潰了孫登的賊軍,陣斬此人,力挽狂瀾。
機會不對,非常非常不對。如果腳下這顆頭顱來自一個月之前,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必定會紛繁吼怒而前,要求朝廷立即調派重兵,過河討逆。如果頭顱來自半個月之前,他們也會獻計獻策,幫忙天子劉玄儘力揪出害死井汶和尚書令謝躬的真凶。現在天,他們卻誰都不肯開口,讓劉玄去做那件底子不成能完成的事情。他們隻能,捏著鼻子默許,跟從井汶頭顱一道送到朝堂上的那封奏摺上,每個字說得都是“究竟”。
遵循他最後的設法,當然該先去將劉秀碎屍萬段,然後掉過甚來,再清算赤眉軍。但是,劉秀固然殺了謝躬,卻至今冇豎起反旗。而赤眉軍那邊,卻不管不顧,兵鋒直指洛陽!
人頭的原主,他們實在都熟諳。恰是跟從尚書令謝躬前去河北平叛的大將井汶。到底是誰殺了井汶,他們也清清楚楚,但是,他們誰都不肯意率先說出那小我的名姓。
“陛下,劉秀固然埋冇禍心,在我軍去討伐赤軍之時,卻不會率兵度過黃河。而樊崇、徐宣,必然會趁著陛下討伐劉秀的機遇,坐收漁人之利!” 淮陽王張卯比胡殷膽小,說出來的話,也更加直接。
“樊崇,徐宣!”劉玄咬牙切齒,大聲反覆兩個赤眉軍將領的名姓。
“啊——” 眾文武聞聽,皆神采大變,曉得劉玄這是籌辦孤注一擲,替尚書令謝躬複仇。此戰如果打贏了也罷,即便洛陽被赤眉軍將領樊崇趁機拿下,大夥好歹也能在鄴城安身。如果敗北,前後劉秀,後有樊崇,大夥就隻能個人去跳黃河。
“這……?” 一陣陣暈眩的感受傳來,劉玄雙手扶著禦案,身材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