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曲驚四座人自去[第1頁/共2頁]
兄弟四人都冇不足錢禮聘名師指導樂技,但兄弟四人當中,卻不是誰都冇機遇打仗名師。長安城內數一數二的妓館,百花樓中就有一個高超的樂工,名為貓膩,色藝雙絕。平素等閒不會操琴,偶爾一曲彈罷,便可得紅綃無數。
背後那縷目光已經不在,縱橫掃千軍又如何?縱力能拔山,又如何?大江在前,白浪滔天,孤舟如飛而至。回顧處,一片殘山剩水,不見任何故交。
而此時現在,竟冇幾小我能重視到那染滿了鮮血的古琴,和鄧奉正在滴血的十根手指。誠意堂表裡,大部分學子和教員,都以手掩麵,肩膀聳動,落淚無聲。
“害得老子都把眼睛哭紅了!本來是西楚霸王與美人虞姬的故事!”
這類行動,對裁判來講,多少有些失禮。但是,擔負本輪參議裁判的五經博士崔發,卻底子不肯究查。先拿著一塊繡花手帕,擦了好半天淚,才勉強穩住心神,唏噓著點評:“先前那一曲流水,技臻化境。而這曲霸王解劍,卻技近於道。老夫鄙人,不敢再私行評判孰優孰劣,還請祭酒親身決計!”
鄧奉的心神,還是沉浸在霸王自刎烏江的悲壯氛圍中冇法自拔,竟冇有迴應祭酒劉歆(秀)的話。俄然從鄧禹懷中奪過古琴,用裹滿葛布的手抱在胸前,奪路而去。隻留下合座張大的嘴巴,和梁間模糊的樂聲。
“老狐狸,你都技近於道了,還用老夫再定甚麼好壞!”太學祭酒劉歆(秀)在心中偷罵,臉上卻用心裝出幾分難堪,“的確,這兩首樂曲的彈奏程度,的確很難分出高低。團體上王固彈得更加純熟,而鄧奉卻占了曲子本身的便宜,並且能做到心與琴通。以是,老夫就來做個惡人,這一局,鄧奉小勝,得分上上。王固惜敗,得分上等!你們二位參議者,覺得如何?”
“錚!”絃斷,曲儘。鄧奉呆坐於地,十個手指的指套不曉得何時已經儘數磨破,鮮血淋漓染滿琴身,被透窗而過的日光一照,妖異奪目。
有這麼一個色藝雙絕的師父手把手教,鄧奉如果學不出點花樣來都難!更何況他一冇錢,二冇勢,想俘獲美人的芳心,也隻能在“才”和“藝”兩個字高低工夫。而學問做得再好,貓膩都一定看得見,也看不懂。樂這東西,學到極致,倒是有說話的服從。非論兩邊學問、職位和人生經曆差異有多大,琴聲一起,天然聞絃歌而知雅意!
正愣愣想著,耳畔的琴聲,俄然變得非常苦楚。彷彿眼睜睜地看著美玉墜地,繁花殘落,卻來不及,也冇才氣做任何竄改。頃刻間,劉秀鼻子就是一酸,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慘了,慘了,聽完此曲,半個月之內心情都好不起來!”
“單憑祭酒決計!”王固固然不甘心,卻曉得相互之間的差異,恐怕不止一點半點。持續膠葛下去,隻會讓同窗們看笑話,絕對賺不回半點兒好處。是以,咬著牙,用力點頭。
還冇等他來的及去擦,琴聲忽轉高亢,畫角崢嶸,鐵騎齊奔。半空中,絕世虎將的身影再度呈現,虎目含淚。烏騅頓時,模糊另有一個絕世美人,香消玉殞。沿途中,無數敵軍殺來,都被鐵槊掃翻於地。烏騅馬踏著屍身疾走,仇敵一個挨一個授首,虎將臉上,卻再無涓滴高傲之色。
“莫非是她?”俄然間,劉秀麵前閃過一個單弱的身影,緊跟著,心中又湧起了幾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