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黑塔第八層[第1頁/共3頁]

魏芝祥神情古怪地盯著武嶽陽，麵龐抽搐幾下，“謔謔謔謔……”怪笑數聲，下塔去了。

武嶽陽將近堵塞疇昔，手腳亂踢亂打，涓滴不起感化，情急中摸出後腰彆著的斧頭，掉轉疇昔，抓著斧子鐵頭，將木柄向魏芝祥頭上打去。

魏芝祥眼角抽動幾下，裂開了嘴，“謔謔……妖婦！多說無益，脫手吧！”

武嶽陽繞道避開老婦，走近姚青一夥，他低聲道：“老孫單獨走了？”

白袍老婦或手按或腳踏，常常在塔角突翹處借力減弱墜落之勢，如白鶴普通翻轉騰挪，又似胡蝶翩翩起舞。她衣襬飛舞，青絲飛揚，竟安然落地。

“我冇事。”武嶽陽拾起斧子，“你們先走！”

“明知故問！”老婦麵色如冰，眉宇間模糊發黑。

騷猴兒見魏、徐二人這般無禮，破口痛罵道：“俺冇讀過書，也曉得‘知恩圖報’的事理。他奶奶的，我們純粹多此一舉，這不是東郭先生和狼麼？書白癡，你來講，我說的對不對？”

這婦人身著道袍般的長身大褂，斜襟，大袖，寬腰帶，分歧於道袍的是其並非青灰色，而是如雪般潔白。婦人身姿端方，雙足相疊，兩手垂於雙腿膝彎之上，天然攤開，掌心向上。

癩疤頭魏芝祥當即發覺，卻並未遁藏。目睹這兩把短刀翻著跟頭，就要刺中魏芝祥，徐鳳春俄然橫挪過來，很隨便地揮脫手臂，一手將兩把短刀都抓了去。他手臂並不平伸，手腕也不甩動，隻彈脫手指，兩把短刀錚錚響，竟如機簧勁弩所收回，貼著麻耗子皮肉，噗噗射入他脖子擺佈兩旁牆壁的石縫中。而徐鳳春手中的竹簽並未狼藉，隨他手指撚動一根貼著一根有條不紊地扭轉。

“走吧！”徐鳳春催促道。

“你也不消這麼冷嘲熱諷。我莫非會無緣無端關你倆十二年？念著同門之情，我忍你們到本日，再不能任你們這麼拖下去了。”老婦長歎一聲，隨即望著天空，口中喃喃道，“本日立冬，乾嗎不下雪？那一年的立冬，但是下了雪的。”

事出無常必有妖！武嶽陽不及細想，腳上發力，冇命地逃下塔去。

魏芝祥怒不成遏，但是懾於老婦的技藝，並不敢等閒出招。他怪笑幾聲，悄悄凝神防備。

武嶽陽爬上黑塔第八層，他後背不知何時汗毛俄然豎起，麻沙沙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預感到八層石室內會有難以名狀的傷害，遊移著想要拜彆，可畢竟忍不住獵奇，腳步緩緩向前，漸漸移到大開著的鐵門門口。

“你們也不消冠冕堂皇大仁大義。我們是偷了山中的幾件物什，你們就乾清乾淨麼？龍虎山是張家的龍虎山，正一一脈傳了一千九百年，天師的法印也從未落到外姓頭上。魏芝祥，你是天師張元昭座下大弟子，他傳了甚麼給你？符籙、劍訣、法印和丹鼎，你可得了一樣？是誰經常藏身內院的樟樹上？窺測天賦罡步！又是誰？整日粘著奉迎張八斤，隻為多偷瞧一眼鍼灸銅人！”老婦咄咄逼問道。

武嶽陽又問：“你們看清冇有，這老婦是從塔上跳下來的？”

武嶽陽見不到婦人的麵貌，可僅僅從她頭上以玉簪盤著的髮髻就認出她來。武嶽陽心知不妙，躡手躡腳就要分開。石室中一陣沙沙聲響，不見婦人身上任何一處發力，就端坐著轉過身來。

徐鳳春撚動手中的竹簽，悠悠道：“十二年前，十三師叔也這麼勸我們，讓我們叛變師門。成果我們兩個榆木疙瘩不開竅，總掛念著天師對咱的恩典，就跟他吵翻了臉，合手將他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