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背水一戰[第1頁/共3頁]

杜月笙活了半輩子，自幼父母雙亡，孤苦伶仃，獨安閒上海灘闖蕩，賣生果、入青幫、混賭坊、販煙土、開公司，遭過罪、享過福，一步步掙下偌大師業，甚麼樣的人都見過，甚麼樣的事也都遇過，算得上見多識廣，可這麼詭異的事情還是頭一遭碰到。他感受本身後背的汗毛頃刻間一齊豎了起來。

“杜先生讓你坐你就坐下吧。”戴笠道。

馬漢三愣住，鐵箱內的聲響也當即停止。

“那我們也不消操心機猜內裡的東西啦，翻開它便是。”戴笠道。

戴笠乾咳一聲，說道：“大哥，小弟說實話，這寶貝有些來頭。我簡短概述一下――前些日子，馬副官去了趟四川，在剿除一夥兒山匪時緝獲此物。馬副官見這東西九道鐵鏈捆得結健結實，曉得內裡大有文章，便追回一名山匪鞠問，才曉得這東西是他們偶然間剛從地下挖出來的，還將來及翻開。內裡是甚麼東西誰也不曉得，隻曉得山匪頭子非常看重此物，為看管此物遲遲冇有撤退才丟了性命。”

大殿兩側各有一排桌椅板凳。這些物件了無灰塵，彷彿都是新近添置出去。東西兩側各有一間配殿，內裡擺放著鍋碗瓢盆和米麪糧油等雜物。龍王像前麵有通往上麵兩層的樓梯，武嶽陽瞧了瞧黑洞洞的樓梯口，冇有上去刺探。

“是。”馬漢三承諾一聲，終究坐下。

“清算我們四個，還犯得著搬救兵？”武嶽陽將供桌上的貢品推到一旁，扯下金黃的緞布，抖開披在身上，半靠半躺，籌算小睡半晌。

“開走了兩輛車，這他奶奶的準是報信搬救兵去了！”騷猴兒扒著窗框叫道。

“甚麼體例？你們守廟，讓我去突圍送命啊？”騷猴兒道。

“是這個理兒啊！守在這兒必定是等死，衝出去或許能有一線朝氣，那還躊躇啥？”騷猴兒將槍彈往槍裡填好，就要排闥出去。

杜月笙瞧瞧二人，俄然笑出聲來，“你們彆當真啊，我說萬一，萬一這箱子裡甚麼也冇有，或者隻是個懷錶、座鐘之類的小玩意，你們千裡迢迢花那麼大的代價運返來，那可得不償失。”

“是，我們試了十幾次。”馬漢三道。

瞥見兵痞退遠，姚青重新撲滅蠟燭。

等了好一會兒，鐵箱內也無半點聲響傳出。

一個兵痞俄然聽到前麵挨著路口的小板屋前麵傳來樹枝折斷聲，當即大呼道：“有人有人！他媽的快醒醒！”

“我們哥倆說這個就見外了，我倒是擔憂兄弟們一起辛苦，心血流得不值。”杜月笙歎道。

騷猴兒打頭陣，第一個從後窗鑽出。姚青第二，麻耗子第三，武嶽陽跑到東側配房裡，翻出一盞火油燈來，他謹慎拎著火油燈，最後跳出窗去。

杜月笙將煙槍放下，起家走到鐵箱近旁，摸了摸鎖鏈，又拍了拍鐵箱，問馬漢三道：“每次鋸鐵鏈，箱子裡都會傳出響動？”

騷猴兒收回擊，瞥武嶽陽一眼，嘀咕道：“心眼兒都他奶奶的很多！”

杜月笙迷惑地揉了揉眼，從茶桌上拿起老花鏡架在鼻子上，他有些摸不著腦筋，到底甚麼寶貝要用這麼大的鐵箱盛放？甚麼寶貝貴重到鐵箱內裡須得縱橫交叉綁九根鐵鏈？又是甚麼寶貝奧秘到需求在這大半夜纔敢抬出去？

四人商討結束，決定當即脫手，騷猴兒又要去排闥。

杜月笙扭頭剛要問馬漢三，馬漢三從衣兜取出半截鋼鋸，一手按在鐵鏈上，嗤嗤地鋸了起來，鐵箱內當即迴應似的想起“哢哢哢哢”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