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道有常[第2頁/共2頁]

與此同時，冰川之下的暗潮卻逐步歸於安靜。

“沈慕。”

她囁嚅了一下，想問老夫人到底說了甚麼，卻見老夫人昂首望天，目光看向紫電頂端，冷靜定格了幾秒，然後身子一軟，俄然倒了下去。

“――沈慕，黎喬向來不是囿於深閨情願任人擺佈的人。你我結婚五年，卻隻要一兩月舉案齊眉的光陰，其他時候大部分卻都在猜忌暗鬥。”

“老夫人，天有異象，恐不大妙。”

與此同時，絕澗北部的連綴冰川裡，有一絲裂縫在悄悄增加。

安靜的冰川之下暗藏著數條黑鐵玄石，每一條都有嬰兒手臂粗細，從地底延伸開來，奔向四周八方，最後鎖固在冰川之下的冰柱上。

“老夫人！”

黑鐵玄石冇有了依托，在地底跟著冰泉猖獗飛舞，玄色的鎖鏈橫衝直撞，在地下攪出驚天動地的動靜。

“霹雷”一聲，冰柱轟然傾圮。

在暴風吼怒中，秦嬤嬤看著老夫人瞭望遠方，彷彿說了一句話。

她感到滅亡在逼近，一步一步地，從身材各個方麵滲入出去。

那麼近，跳動那麼清楚地通報過來。

他的手被她從麵前拿開。黎喬直視他的眼睛。

他想到趙方的非常。

老夫人扶住了她的手。

彷彿早就預感黎喬不會答覆，沈慕不再多問，隻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沈慕，你向來疑我與你分歧心，實則呢？你又與我同心了麼？你又何嘗不是總狐疑我呢？聶姿姿的摸索，吳美人的敲打，朝廷後宅，甚麼時候你真正信過我？“

鎖鏈被折斷寥落在冰泉裡，隨水流而走遠，鎖鏈層層包裹住的中心，卻呈現了一個身材近乎透明的人。

沈慕的手一顫。

她扶著秦嬤嬤走出了屋外，瞥見奇特的天象，紫色的雷電在天空正中盤桓集合，最後擰成一股，狠狠地劈了下去。

沈慕的唇角動了一些，彷彿想說些甚麼，但到最後倒是嘲笑。

“黎喬，你老是不肯信我。”

“――我向來不會以為這些是理所當然的東西，隻是子不語怪力亂神，預知的才氣太可駭，就算你冇有害我的心機，但這些事傳出去，仍然會引發故意人的覬覦。――是以此事我連向晚都冇有奉告，連她也不曉得為甚麼我會盯上趙方，為甚麼會牽涉到聞人家。隻是她風俗了不問罷了。”

黎喬冇有說話。

“黎喬，你能夠瞥見將來，是麼？”

她彷彿已經身處於她對滅亡的預感裡，感遭到生命的脆弱和自我的有力，在預感裡瞥見的被捏碎的骨頭都一寸寸地通報出疼痛殘暴的資訊。她的腦袋冒死地向上仰，瞥見枝椏交叉的天空，背後是濃厚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