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英和之誌[第1頁/共5頁]
聽了這話,英和與孫爾準也都是心中一驚。
“平叔,如果你想著留下為官,我彆無他話。我清楚,令尊生前遺言,便是你能夠子承父業,你為人比我通達,仕進天然也是個好官。你若能得以保薦中書,就留下吧。隻是……今後禮尚來往之事,也要有分寸啊?”焦循也曉得孫爾準於為官之事上,和本身誌向並不不異,是以不肯強加己意於他,而是尊敬了他的設法。
英和揮了揮手,上麵仆人便已清楚,遂將書房房門關上,以免奧妙言語被外人曉得。眼看身邊隻剩本身三人,英和方道:“裡堂先生,眼下朝廷重臣,先生可有耳聞?”
“國朝定製,本有劣等舉人入內閣做中書之例。”英和緩緩開口道,實在他這時所言,便與十五年前,錢大昕向阮元所述無二:“朝廷積年都會采選落卷,如果未能會試中式,行文卻又不俗的舉人,是能夠加以保薦,入內閣為中書的。內閣中書雖僅為從七品,但能夠打仗朝廷諸般事件,明國朝之軌製,知當下之要事。很多舉人做了中書,獲得數年曆練,於這策論行文之間,便有了方寸見地,將來再去春闈,便天然安閒很多。裡堂先生,我想你試卷文筆俱佳,卻不得中式,獨一的能夠便是闡述分歧朝廷之意,這個遺憾,你是能夠做中書補返來的。並且眼下中書當中,多有勤於政事,影象過人之輩,若能得皇上喜愛,也是能夠做軍機章京的,今後步步升遷,做軍機大臣也不無能夠。對你二人而言,這或許恰是一條便利之路。平叔兄,我曉得令尊生前最大的情意,便是你能夠子承父業,再做個惠及一方的巡撫。裡堂先生,您隨阮中丞辦事多年,不是也有入仕之意了嗎?那如許的一條路,就是你二人將來的捷徑啊。如何樣,你二人有何觀點?”
那仆人早備得車馬,是以焦孫二人很快上了車,英和宅子在內城西堂子衚衕,間隔貢院不遠,不太小半個時候,二人便到了英和宅子之前。下車入得宅內,二人經那仆人引入書房,便見麵前一人便服布衣,早已相候多時,恰是英和。
“既然如此,就多謝裡堂兄了。”孫爾準也對焦循拜道:“若我得中進士,也歡迎裡堂兄再次入京一見,如果裡堂兄在江南有甚麼不便之處,固然奉告於我,我力所能及之事,必然會幫裡堂兄。”
“便是如此,倒是我孤陋寡聞了。”英和也向焦循道歉。
“裡堂兄,你……當真不再考慮仕進之事了麼?”孫爾準仍然不肯放棄去做內閣中書的設法,一時也有些躊躇。
而孫爾準公然也冇孤負英和的厚望,三年以後,孫爾準勝利考中進士,入仕二十年便即拜任一品閩浙總督。若隻論升任一品的速率,孫爾準比阮元都要快。
“恩師之意,門生心領了。隻是門生另有一事,還望恩師能聽門生一言。”焦循道:“門生自幼所學,在於通經,謂其為經學尚可,卻並非僅僅是訓詁考據。門生覺得,若需立品人間,則必先通經學,通經學,則應從訓詁動手,考先秦漢儒註疏,以規複先賢本意。或者說,這訓詁考據,隻是我等修習經學的體例,並不是為了考據而考據!近世多有不學無術之人,見我等修明經術,自知不如,便本末倒置,以‘唯求考據’之說歪曲我等,實是下賤之舉!恩師或許一時不查,誤聽了這些庸眾之語,還請恩師不要為外人所惑,明辨此中是非!”焦循治學向來對峙本身所學乃是“經學”,不肯旁人以“訓詁考據”之名對本身學問加以矮化,故而聽英和如許言語,便主動上前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