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阮元斷案[第1頁/共3頁]
“伯元,依我看來,此案公然蹊蹺。”孫星衍道:“聽你如許一說,我便有兩個不解之處,其一,明顯是高英請郭馬兒前來喝酒,卻不知為何,高英竟要痛斥於郭馬兒,如果二人本來反麵,那高英又何必主動宴請對方?其二,郭馬兒一半的身子都被燒傷,那他死因竟是燒死,還是被酒壺砸死?如果被酒壺砸死,這高英與郭馬兒有多少仇怨,竟要將他置於火中,被燒成阿誰模樣?並且普通人家喝酒,也不會生那麼大的火啊?莫非……伯元,錢塘縣有冇有當真查抄過現場,那生火之處,可有烈酒?”
阮元看著那份檀卷,道:“淵如兄說這件案子嗎?這是昨日錢塘縣衙門上報的新案子,說是三日之前產生的,因嫌犯涉嫌故殺,並且拒不認罪,是以錢塘縣不敢擅決,上報到了我這裡。此中案情,大略如此。”一邊看著文卷,一邊說道:“死者叫郭馬兒,和這被髮明的嫌犯高英是姻親,案發那日,天另有些冷,故而高英請了郭馬兒到家中喝酒。也就是當天夜裡,有四周鄰居聽聞高英大聲呼喝,彷彿對郭馬兒有些過激言語。次日,因鄰居前去奉告巡街衙役,衙役到了高英家中,發明高英宿醉未醒,而郭馬兒卻倒在地上,經衙役檢察,郭馬兒一半的身材都被身邊火爐燒傷,已經有力施救。因鄰居之言,又因郭馬兒額頭上有一酒壺砸傷之跡,錢塘縣認定高英或是在喝酒以後與郭馬兒產生爭論,竟而將郭馬兒毆死,但高英醒來,卻不管如何不承認本身有行凶之事。錢塘縣眼看事關高英性命,又兼嫌犯不承認罪過,便將他送到了我撫院這裡。如果高英酒後殺人是實,那也隻得以故殺科罪於高英了。”
“不錯,依我之意,這郭馬兒隻怕多數是本身燒死,與高英卻無關聯。”孫星衍道:“起首,如果二人喝酒時有一壺燒酒,那郭馬兒一時不慎,便會將燒酒灑落到火堆當中,又因酣醉,落入火中而不覺,也是有能夠的。其次,那鄰寓所言高英對郭馬兒大聲呼斥之語,會不會隻是高英在勸酒呢?這高英自不是個謹慎之人,可身為仆人,勸酒時有些失禮,在平常百姓中也是不免的啊?”
孫星衍地點武進孫氏,乃是江南書香世家,明朝名臣孫慎行便是孫星衍同宗先祖。是以阮元清楚,在藏書一事上,他毫不會有半句虛言,便也笑道:“便是如此,倒是我藐視淵如兄了。這書如果有全本,還望淵如兄相借數日,待我讓書吏謄寫以後,便即償還。”
“這……據錢塘縣來報,高英與郭馬兒喝酒時,所備酒品甚多,此中一壺恰是燒酒。淵如兄之意是……”阮元也思考道。
“好啦,淵如兄也不消這般呈口舌之利了,小弟錯了,是小弟還要多加學習,如何樣?”阮元一邊談笑,一邊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又問孫星衍道:“另有啊,淵如兄,詁經精舍的籌辦之事,現在如何樣了?是不是再過幾日,也就該正式完工了?”
“淵如兄這洗檢之法,是從何而來啊?”阮元笑道:“在京之時,我受任巡撫,特地想著或有刑獄之事,還曾將翰林所藏《洗冤集錄》抄了一份返來呢。淵如兄這段話卻不知是哪一段啊?”
“伯元,早在客歲年冬,裡堂就跟我說過,說他還是想著能持續去考舉人,本年恰好又是秋闈之年,以是裡堂從年初開端,就又重新拾起八股,去看應舉之作了。想來你我最後都中了進士,裡堂隻要生員身份,他還是心中有些不甘吧?但是伯元,裡堂和你夙來要好,如何這事我都曉得一個多月了,你還是一無所知呢?”孫星衍不由問道,而阮元聽著孫星衍的言語,彷彿也想到了更多焦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