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石三鳥[第1頁/共6頁]
阮元問道:“淵如兄說得,但是內閣學士尹大人?此中內幕,小弟倒是不知。”
孫星衍嘲笑道:“見教?阮翰林,這背靠大樹好乘涼的事理,你學得很快嘛?你都這麼聰明瞭,還希冀我教你甚麼?當日朝廷定了己酉科會試,五經隻考《尚書》,我見你誠懇相詢,足足花了一年時候指導與你,現在想來,我定是當時眼睛瞎了!本日我前來,隻為一件事,和你割袍斷義!今後以後,你我便是路人,再無半分友情!”說著便把手伸向袖子,他一介墨客,帶不得利器,隻好撕一片衣服下來,充作“割袍斷義”之舉。
“且非論咱家的事,皇上把立儲聖旨放在正大光亮匾以後,所謂何意?此中之一,便是開讀聖旨之前能夠隨時改換聖旨,竄改此中的新君人選。咱家是能夠支撐結婚王,可那樣一來,朝中一大半官員都要投向結婚王了,那樣的局麵,皇上想看?當時即便聖旨中真是他,說不定哪日也便改成嘉親王了,你支撐嘉親王也一樣。以是結婚王那邊,我們天然更親些,嘉親王卻也不要怠慢了。今後誰做了新的皇上,就忠於誰,不就得了?”
孫星衍道:“他想腳踏兩條船,當我看不出來嗎?楊吉,你讀書少,何為大丈夫,何為浩然之氣,你不曉得。但我曉得,阮元他也應當清楚!去給和珅送禮,孔孟聖賢垂訓之言,是被你忘到天涯去了嗎?!”
阮元連聲應是,眼看曲解已經解開,孫星衍便籌辦拜彆,走到門口,卻又轉頭道:“伯元,本日之事,我臨時信賴你,可你若再有下次,休怪我翻臉無情。”
阮元仍然安閒,道:“淵如兄言重了,若和珅送禮時便奉告我們禮品是他所送,我們當即就會退還。但我們收到禮品之時,並不知禮品來自何人。直到數月之前,有人來行館偶然流露此事,我們方纔曉得。和珅當日送的是點心茶葉之物,過得這大半年,早已不能用了。故而我也與江總商商討了,他以揚州糕點茶葉相送,我們就以江南原產的筆墨宣紙回敬。這些禮品原不貴重,隻是還了情意。以後,我便遷往這揚州會館,無事不再與江家來往。這一點想來和珅已經曉得了,並且我家中並無餘錢,筆紙之物,也是江家出資所購。和珅已知江家情意,又知從我這裡已不能再聯絡江家,他交友江家的打算,也就天然落空了。”
“你感覺有何不當?”乾隆問道。
福康安一時也沉吟不語。實在早在乾隆中期,乾隆就考慮過立儲之事,最後把寫著太子姓名的聖旨放進了乾清宮的正大光亮匾後。並商定本身最多隻做六十年天子,乾隆六十年如果本身尚在,天然會翻開聖旨,宣佈新君姓名。這時已是乾隆五十五年,即便乾隆前麵五年都能安然無恙,間隔新君即位也隻要五年時候了。故而朝廷當中已有人開端群情,究竟何人才氣成為新君。
但阮荃並不清楚都城究竟有甚麼風景,隻是點了點頭,江彩也讓她和劉文如一起出去玩了。本身則在心中細細思忖,想著如何給阮元複書,直寫了大半日,方纔把想和阮元說的話一一寫入信中。
“哈哈!”少女忽聽得草叢中有些聲音,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鑽了出來,看著少女笑道:“文如姐姐,此次你又輸了,你和我玩捉迷藏,還向來冇找到過我呢!”
孫星衍也把尹壯圖之事細細說了,阮元聽了,也深思半晌,道:“若真如淵如兄所言,尹大人也是冤枉了。隻是眼下和珅權勢正盛,隻怕真正能製得住他的也隻要皇上了。本年正逢皇上八旬萬壽,我撰修《萬壽盛典》,也略知些內幕,皇上眼下隻想著天下亂世之景,原是不肯聽虧空之言的。不如待萬壽大典過了,比及來歲這個時候,皇上多數就聽得進話了,當時再行計議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