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訣彆之痛[第1頁/共3頁]
“是啊,我……先前家父老邁,以是我便在家奉侍了他白叟家十年,不過現在,我也返來了啊?”潘世恩也對阮元笑道,本來就在阮元離職漕運總督以後不久,早已升任尚書的潘世恩因母親病故,開端居家守喪。但喪期過後,潘世恩眼看父親年老,便即上疏稱不肯定時歸京任職,而是想著奉侍父親終老。直到道光九年,因潘父病故,且潘世恩已然除服,他方纔回到都城,重擔六部尚書。聽湯金釗所言,現在潘世恩已然補了盧蔭溥的空缺成了大學士,反而要高出本身一級了。
“芝軒?”阮元訝異之間,幾個門生已經扶了一名老者前來,阮元見到此人時,也不覺百感交集,老者看來尚比本身年青,卻也是六旬開外之狀了。此人不是彆人,恰是當年與本身同值南書房,也曾一度在杭州貢院辦理鄉試之事的潘世恩。
“湯大人,現在門生對於這科試、為官之事,看得已然淡了,如果大人不介懷,門生想著再過幾日便即分開都城,去江寧看一看。”俞正燮持續在考場遭受打擊,已是心灰意冷,便對湯金釗道:“門生聽聞江寧陶總製幕府多有賢才,陶總製也是禮賢下士之人,又想著創辦書院,門生情願去那邊一試,如果能夠在治學之上另有進益,於江寧興學之事有一二裨益之處,門生心中卻也無憾了。”
既然曹振鏞已經年近八旬,潘世恩也成了大學士,那軍機處一邊……
“常生,常生啊,你如何……如何就去了呢?這不成能,這不成能的啊?!”
“是啊,阮中堂,您可必然要保重啊?”俞正燮、潘世恩等人眼看阮元遭此劇變,心中也是難過不已,卻也隻好安慰阮元道。
潘世恩這時也不清楚阮元所想,隻答允了阮元。可就在這時,一名衍聖公府主子俄然奔上,手中還拿著一封帖子,阮元看這仆人之時,隻覺他神采錯愕至極,也從速迎了上去。仆人見了阮元,一邊將帖子遞上,一邊向阮元哭道:“老爺,不好了,保定的至公子他……他歸天了!”
阮常生的過世,讓阮元連續數日都沉浸在哀思當中。但是不管家中之事如何,阮元本職還是雲貴總督,不能在都城久居。是以這一日阮元也前來圓明園入覲,向道光彙報會試取錄貢士一事,並將南歸之情奉告道光。
“皇上念及犬子之名,臣天然感激,隻是……”阮元聽著道光能稱阮常生一句“可惜”,心中打動,這時也已經老淚縱橫,泣不成聲:“隻是臣的家人在保定,還需求將犬子棺木運回揚州,擇日安葬。臣老了,也有五年冇見過臣的大兒子了,臣捨不得他,想著他棺槨南歸之前,能夠去保定再見他最後一麵。以是臣本日告彆皇上,明日便要南下,皇上厚愛,臣自當肝腦塗地,極力相報。”
“芝軒,你……你返來仕進了?”阮元當即問道。
“你兒子阮常生的事,朕也曉得了。你……你這幾日內心也不好受吧?”道光說到這裡,倒是主動想起了阮常生,看來道光對於阮常生也有印象,竟向阮元安慰道:“阮常生的事朕曉得一些,琦善在直隸考查道府官員,常常會向朕保舉此中有能之人,阮常生是第一個,也是他多為盛讚的後輩,朕也見他奏對過一次,他有守有為,是個好質料,現在不到五十歲就去了,可惜了啊。你如果心中確有不快,無妨再留京幾日,待心境平複了再回雲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