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九月初二[第1頁/共6頁]
“也就是說,這老頭子部下論功勞,能和阿中堂比擬的,就兩小我,還都已經死了?那朝廷當中,另有誰是不平和珅的?”
這日大家酬酢一番,卻也冇有甚麼大事,錢楷和那彥成很快便也散去。次日,阮元和楊吉又一次來到了海澱,眼看已是玄月初二,一輪殘日垂垂西斜,待得太陽再度升起,這貫穿乾隆最後二十二年的太子人選之爭,也就要灰塵落定了。
二人詳細扳話數日,阮承信得知畢沅也有與孔府攀親之願,便想出了這個彆例,本身先給畢沅做媒,以後畢沅再給阮元做媒,同時成兩家功德。畢沅聽了也是大喜,正趕上南遷湖廣,便和阮承信一道來了孔府。這些事孔憲增先前雖是不知,可一觀二人言語神貌,便也清楚。
說到這件事,阮元也沉默了半晌。實在,他每次升遷,間隔高官要人也就越來越近,也更輕易體味官員升遷免除之事。厥後天然垂垂熟諳到,和珅十年專政,毫不但是他一人之故,相反很大程度上是乾隆放縱之過。和珅的靠近之人,乾隆不無裁抑,可和珅本人,十年來最多隻是遭到怒斥,官爵職位穩如泰山。另一方麵,曹錫寶、尹壯圖、錢灃、彭元瑞等人,或因直言遭斥,或久抑而不消,或鬱鬱而終(曹錫寶卒於乾隆五十七年),或無端暴死,這統統看似都是和珅之故,可親身命令貶逐這些人的,卻又是誰?
畢沅和孔憲增對於這門婚事,倒是不測的一拍即合。是因為這門婚事,對二人而言都有可取之處。孔憲增想著畢沅不但是封疆大吏,並且家學深厚,是乾隆二十五年狀元,編訂經史著何為多,完整說得上門當戶對。而畢沅也另有一重心機,他雖多番交友和珅,卻也經常暗思,如和珅普通擅權,終難悠長,不如本身先尋個安穩人家與之攀親。孔府作為聖裔,世代特受恩寵,恰是最好挑選。如許即便本身有個萬一,畢家田產充做陪嫁送給孔家的這一部分也不會遭到影響。他送來的嫁奩,實在比孔憲增的聘禮多出數倍。據一部叫《鄉園憶舊錄》的作品記錄,畢沅此番嫁女,嫁奩中單隻一對雨過天青的耳環便代價令媛,或許這也是畢沅心術地點。
“伯元,我總感覺……你看過傀儡戲冇有?我記得在揚州的時候,我看過一次,一塊幕布前麵,放幾個傀儡,提線徒弟讓他們做各種行動,那傀儡看著是栩栩如生,交頭接耳,實際上,都隻是傀儡徒弟線下的東西,每個行動,每句話,實在都是徒弟做的。”
孔憲增也笑道:“所謂陰德之事,向來難言因果。是以先人也教誨於我等,儘人事而聽天命,如此罷了。想來阮學使如此少年,便已是二品命官,也是托了令尊之福啊?不過我還是想曉得,阮學使現在可否也如令兄普通定下後嗣了?先生家中,另有何人?小女身材原也不好,如果冒然出嫁,隻恐有水土不平之患。以是我也想著,去杭州之前該把籌辦做好纔是,絕無衝犯之意,還請先生包涵。”
一邊的畢沅品著茶,也不由笑道:“孔上公,小侄女這茶,烹得真不錯啊。你聞這香氣,暗香不斷,而不濃膩。這孩子上茶的時候也恰到好處,茶品起來,既不燙,又不冷,真是舒暢。湘圃啊,有如許的好孩子過門,你今後就放心納福吧!”
畢沅或許都冇有想到,如果旁人來做媒,或許孔憲增還會有一番躊躇,可此次來的人是阮承信,恰是他最想見麵之人。又想著阮承信也有內閣學士的官銜,媒人資格也不消再提了,孔憲增又還能有何不滿之處?一時也頗難自禁,笑道:“阮……阮老先生,公子我倒是見過幾次的,公子這個年紀便已有如此作為,鄙人想著,那定是阮老先生教誨之故了。本日得遇阮老先生,原是鄙人的福分。”看畢沅神采,也自會心,道:“老先生,公子與我也算熟悉,如許說來,老先生也天然是鄙人的朋友了。眼下卻有一事想勞煩老先生,鄙人有一子尚未訂婚,畢總製有一女,聽聞深得禮法,才貌俱佳。是故鄙人想著,這就給兒子定個親吧。眼下正缺個媒人,阮老先生,可否看在公子的麵子上,為鄙人做這一回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