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鎮淮樓之會[第1頁/共4頁]
隻是聽著黎世序之語,阮元卻也模糊發覺,黎世序當是個清儉之人,本身這般美意接待於他,反而輕易讓他曲解,當即解釋道:“黎總河客氣了,實不相瞞,此次我在這鎮淮樓設席,並非僅為宴樂之用。實在是有一件要事想著與各位大人相商,如果黎總河情願互助於我,那我天然感激不儘了。”
“百總製,您這燒肉之法我倒是有所耳聞,隻是我也傳聞這肉中精華實在甚少,做上這一道菜,起碼也要十幾頭豬身上的肉吧?”朱理倒是對此很有耳聞,半信半疑地對百齡問道。
“阮漕帥,如果下官力所能及之事,下官天然樂意為之,可如果下官力有未逮之事,那……下官今後再設一宴,來報答漕帥吧。”看來黎世序固然感激阮元設席,卻也自有籌算,絕非庸輩。
部屬回聲而去,不過半晌,又一道菜被擺上了餐桌,大家看向那道菜時,隻見盤中乃是四條切好的禽腿,這類腿體量甚大,絕非平常雞鴨可比,既然百齡稱之為鵝腿,那多數他所言便是究竟了。
“這……菊溪兄,是小弟獻醜了。”阮元一邊陪笑,一邊也終究將邳宿築閘之事詳細講給了三人。想著朱理多數還能夠支撐本身,說到前麵,阮元也連連向朱理看去,但願他主動出言,以助陣容。
“阮漕帥,伯元,稍安勿躁,我又冇說你這體例,就必然不能實施啊?”隻是百齡話雖如此,麵上卻已經帶上了三分不滿:“隻是本官也曉得,你向來是務實之人,那你也應當清楚,本官一樣是隻看實際,不重虛言的。要不再過兩日,我們也再去邳宿沿線親眼看上一看,如果這閘公然能修,我又何必難堪你呢?”
“黎總河,漕務疲弊,已是長年舊患,此閘如果能夠儘快完工,也能夠減免旗丁海員拉縴之苦,即便破鈔些銀錢,卻也是一勞永逸之法啊?”阮元仍想著安慰黎世序道。
“這……那裡那裡,菊溪兄,既然您也有禮在此,那小弟如果不收,豈不顯得小弟刻薄了?”阮元天然不肯收禮,可這時想著本身若不能和百齡相得,修閘之事他多數是不會同意的。無法之下還是主動退了一步,隻幸虧心中祈求百齡不要送出太重的禮品,不然本身回了漕院,在其他弟子朋友麵前也是尷尬。
“阮漕帥客氣了,下官常日家中卻冇有漕帥家這般良庖,常日一餐不過菜蔬數品,能得漕帥如此接待,下官忸捏啊。漕帥這道三套鴨,下官也曾品過一次,每為此菜,需得家鴨、野鴨、鴿子各一隻方可成菜。漕帥此次用的,是雞鴨野鴿各一隻吧?如此破鈔,下官倒是萬不敢當啊。”黎世序此言一出,阮元也自發有些驚奇,轉念一想,方知此中原因,本來黎世序一年前還隻是一名道員,因南河總督持續被嘉慶罷免,嘉慶無法之下,才臨時讓他以四品銜署任南河總督,須得三年黃河安瀾,方纔氣夠轉正。但黎世序治水之才也公然了得,嘉慶十七年底,黃河時隔數年再度安瀾,他也是以升了三品,即便如此,黎世序仍然是席間品級最低之人。
“阮漕帥、朱中丞,實在邳宿築閘與否,下官身為南河總督,本不該過問,亦不該反對的。但是……”不想就在這時,黎世序沉吟半晌,卻對阮元說道:“隻是本年下官巡查五壩,竟發明仁、義、禮三壩皆有破壞之象,下官也想著,在蔣家壩四周山岡移建三壩。彆的駱馬湖亦須再增碎石滾壩一道,清江浦石船埠,向來水勢過火,易為河道之患,下官想著也需求再行築堤。如此三項,下官即便極力裁省開支,也需求起碼十幾萬兩銀子的開消,如果阮漕帥再來修閘,隻怕皇上那邊冇有充足的經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