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舊友的歧途[第1頁/共3頁]
“但是……父親和阮叔父,乃是翰林的同僚啊?如許說來,侄女又怎能與叔母姐妹相稱呢?之前倒是侄女無知,衝犯叔母了。”
“碧筠,你……你又冇比我小幾歲,何必叫我叔母呢?”孔璐華向來不介懷這些稱呼,也不肯盧碧筠與本身生分,聽了她不再姐妹相稱,而是敬稱叔母,一時也略有不快:“在曲阜的時候,我們不是還說好了,令堂與我母親,乃是同宗姐妹,那我們也便姐妹相稱好了?”
“唉,莫非我當時所想,公然就都是對的嗎?婚姻之事,所托得人,方是琴瑟相諧,可如果所托非人呢?如果九妹當年冇有許給那孫五,她又何必自尋短見啊?如許想來,碧筠如果公然再醮,萬一……萬一相配之人又是另一個孫五,那我不是害了碧筠嗎?或許她如許過一輩子,也……總比另尋一段害了她的婚事好啊?”
“叔母,這件事您也不必多言了。”不想盧碧筠對於婚姻之事,竟是非常果斷:“家父當年將我許給賈公子,我……我便已經是賈家的人了,那賈公子我雖冇見過,可他二十不到,就早早放手人寰,他……他也是薄命人啊?我們讀書人家最講誠信,那我既然已經進了賈家,又怎能隨便毀約,為了我一時之快,竟敗了盧家申明呢?叔母,爹爹現在做了軍機大臣,外人看著是風景了,可我看他偶然說話辦事,竟也……也垂垂變了,如果我也將禮義忠信之事一概棄而不顧,那……那今後天下之人,要如何看我們盧家啊?”
“南石兄,當年金門兄的事,我至今仍然感覺,此中有不當之處。”阮元想著劉鳳誥的事,老是要在盧蔭溥身上做個告終,雖說如答應能也會惹怒盧蔭溥,但念著舊友之誼,卻也不得不說道:“金門兄當時被查,家中並無賄賂,可最後定的罪名倒是連號,這……金門兄就算為人草率,也不至於犯如許大的錯啊?南石兄,如果另有能夠,要麼……你可否向皇長進言,勸皇上重審此案呢?”
“南石兄說那裡話呢?”阮元目睹盧蔭溥如此模樣,竟已和七年前杭州試院之時判若兩人,心中也不免有些暗淡,可想到二人畢竟老友一場,也不肯意把話說得過於尷尬,隻好對盧蔭溥道:“南石兄做了樞臣,今後天然是前程無量了,或許再過得一兩年,我也就該稱南石兄一聲‘大人’了。南石兄,實不相瞞,有件事固然已顛末端兩年,可我……我老是感覺此中有些曲解,不知南石兄可否聽我一言呢?”
世事流轉,很多本來果斷不移的熟諳,或許也會在實際之下,垂垂產生竄改吧……
“那……那也好,但是碧筠,你真的不肯意再嫁了嗎?你如果情願,我也能夠讓夫子幫你尋一良配啊?你說你這才二十出頭,如何能被本來那麼草率的婚約,把後半輩子都束縛了呢?”
“南石兄,你這……這又是何意呢?”阮元一時髦不能瞭解。
隻是阮元卻不知,就在本身分開之時,盧蔭溥竟也長歎了一聲:
這日阮元因升遷之故,也前去圓明園拜謝了嘉慶,誰知出園之時,劈麵正走過一名四品頂戴的官員來,走得近時,阮元也是又驚又喜,隻因那人不是彆人,恰是盧蔭溥。
“阮宮詹,這做軍機大臣需求做甚麼,你可清楚?”盧蔭溥不由對阮元嘲笑道:“這做軍機大臣,特彆是初入軍機處,要的就是兩條,一為勤,二為慎!我盧蔭溥入軍機處這幾日,自忖不管勤懇任事,還是決事詳慎,我比起其他樞臣,也一點都不差!他劉鳳誥不說彆的,考場醉酒吵架監軍,這件事你也清楚吧?就憑這一件事,你說他劉鳳誥做得了軍機大臣嗎?他做不了!阮宮詹,皇上是賢明的,莫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