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名將含冤[第1頁/共9頁]
諸儒聽了,也一一感慨很久。孫星衍道:“教員,門生見地陋劣,竟不知朝中之事,竟如此難明。”
這一日夜中無事,阮元也在行館後院天井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一邊看著天上的玉輪,一邊也不由想起本身的將來。
阮元忽道:“實在我聽你所言,你父親身儘之時,立即被祖父按住。如許說來,祖父技藝可不差呀,你父親就算想脫手,隻怕也討不了好去。”
“那你父親,當日又是何故?”
“祖父眼看冇有彆的體例,也隻好將虎帳東西朽不堪用的事,一一報給了朝廷。但軍火歸軍火,兵士平常的練習,老是要定時停止。祖父當即命令,兩今後調集練習。可到了練習之日,來調集的兵士,連四成都不到。”
沉吟半晌,楊吉又問道:“那當日掌管都察院的,又是何人?”
阮元麵色凝重,沉吟不語。楊吉見他模樣,還覺得他不知祖父之事,道:“怎的?你祖父的事,你是不曉得還是如何?”
實在當日兵士所言,要比阮元一句“苛吏”刺耳很多,隻是阮元為人夙來高雅,不肯仿效彆人丁出惡言。楊吉聽了,也憤然道:“是,爹都和我說過,恩公在九溪營如何練兵,在衛輝營就如何。恩公練兵之法,我爹在九溪營也平常照做,有甚麼對峙不下來的?那九溪營的兵士,個個視恩公為再世父母。誰知他衛輝營不但都是飯桶,還說恩公鞭撻他們。他們被恩公罵的時候,我爹也在場,恩公罵的是刺耳了些,那裡打他們了?再說,他們被罵不是該死?我看就算被打了,也是該死!誰曉得到了闤闠上,竟有幾個兵士,讓圍觀百姓看他們身上的鞭痕,說那是恩公乾的。那種鞭痕,他們本身通同好了就能弄出來,和恩私有甚麼乾係,我可去他奶奶的吧!”
“那他們是誰?”
“那定是紈絝後輩,不學無術了。首輔兒子,就比普通人金貴不成?”
“祖父天然心中有氣,可眼看這衛輝營,各種積弊,也不是一兩日能處理的,也就臨時按下不發。可這些兵士呢?稍一練習,便叫苦連天。聽爹爹說,祖父也不過讓他們排了方陣,按平常行軍之法走了數裡。可即便這平常的方陣,他們竟然不曉得應當站在甚麼位置,祖父呼喝了好半天,他們才列了個陣出來。但是以後前行,不過一裡路程,陣就散了。本來……本來這些兵士連如何佈陣行軍,都一竅不通。”
“自前明亡了以後,本朝士人目睹明亡,便深覺得鑒。可世人所言明亡起因,其一便是結黨,其二便是上言取名。若朝會之時,我到處和你共同進退,隻怕我結黨之名,是躲不掉了。如果我凡有需進諫之事,都像你普通當廷直言,旁人不但不會說我樸重,反而會說我沽名釣譽。巨人兄才行高絕,方不消忌諱這些,可我就分歧了。”
孫星衍問道:“大宗伯,你不在軍機處,又如何得知這很多?”
“不是,劉文正公是本朝數得上的好宰相,他做宰相的時候,提了很多有效的定見。也嚴查了很多贓官貪吏,就是我們揚州平常的百姓,提起他也都是讚譽有加呢。”清朝本來以大學士為文臣之首,進入乾隆期間,軍機處已經成為最高決策機構,但如果同時身兼內閣大學士和軍機大臣,還是能夠稱為真宰相。並且這類大臣實權絕對不小,劉統勳身兼大學士與軍機大臣十二年之久,稱一句宰相併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