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貴和珅[第1頁/共9頁]
江昉道:“湘圃,阮家近些年也不輕易,我是曉得的。內裡的事,想必也得空去顧了。這和珅提及來,乾隆四十五年那次南巡的時候,我就見過。當時朝中重臣,還是阿中堂程中堂他們。可皇上凡是有事要奉告我們,卻不消他們,也不消側近寺人,隻讓一個三十歲、當時連鬍子都冇有的年青人前來奉告。那年青人便是和珅了。”和珅比擬江昉乃是小輩,又非劈麵言及,江昉如許稱呼也不算失禮。
劉全彷彿還是不解,道:“老爺,那恒瑞既然已經和阿中堂聯婚了,如何還要往咱家這邊跑?這幾日京裡不都說嘛,說他家女兒美若天仙,阿中堂的孫子知書達理,文武雙全,還是天生一對呢,嘿嘿。”
但不管如何,謝墉是阮元熟諳的官員裡,職位僅次於劉墉的第二高官,能受他指導,對阮元而言如何看都是功德。是以阮元也不肯回絕,道:“既是教員對門生如此放心,門生助教員閱卷,也是應儘之禮。隻是……隻是學天生婚不久,這一年多來,都在籌辦考學之事,家父那邊,未能儘孝,家中妻室,也未免少了些伴隨。以是門生也想多留在揚州些光陰。”
但阮元卻有些受寵若驚,道:“舅祖美意,阮元自是感激不儘。可我也曉得,江南鄉試,每一年都是精益求精,很多之前的案首,或許還等著考舉人呢。外孫這是第一次考鄉試,並冇想過一次就通過的。”
楊吉聽謝墉如此獎飾阮元,感覺阮元確切比起本身設想要高出太多了。可說道第一名,多少還是有些不平,便鼓起勇氣,問謝墉道:“老先生,他……他文章真的寫得那麼好麼?我在這家裡也有些時候了,竟……竟是一向不知,不知這家內裡,竟然出了個案首。”
和珅道:“不是皇上,是阿中堂。比來都城裡你不熟,我卻曉得一事。阿中堂的孫子,這也已經成年了,眼看阿中堂籌辦聯婚的,是眼下的熱河副都統恒瑞。那恒瑞固然和你品級普通,倒是宗室啊。福兄你想想,如果恒大人的女兒,和阿中堂的孫子聯婚,阿中堂眼看親家隻是個副都統,那還不得保薦一下?”
江昉道:“這你就藐視咱揚州了,謝大人前次在揚州的時候,也不是隻取錄了汪容甫一人啊,揚州被他提點過的生員可很多呢!能在這裡脫穎而出,不管有多少運氣,氣力老是不差的!對了伯元,既然已是案首,來年的鄉試,但是已經有籌辦了?”
“以是他想著聯絡我啊,實在我退朝之時,便已知他有求於我。隻是福兄你的馬車已經到了門口,想是先到,便先讓福兄出去了。如果福兄不信,無妨讓你的下人出去看看,右麵那條路上,是不是有輛馬車?”
謝墉道:“這就是伯元自謙了,你才學在我看來,便是應舉也已經充足,幫我取錄生員,實在並駁詰事。若你真感覺困難,便先把本身中意的文章交給我,最後取錄還是我來決定,如何?何況眼放學子入幕,乃是常事。如果一向固執於書籍,不曉得如何辦理實務,今後鄉會試之時,也常常會因經曆不敷,而有所窒礙。你隨教員出門一年,或許抵得上你在家五六年工夫呢。”
和珅卻俄然道:“劉全啊,你說坐地起價……老爺我感覺你也不差呀?前門那邊那座大通錢莊,是你的吧?”
這日軍機處和吏部都無要事,和珅歸家也早。眼看一名珊瑚頂子的旗人官員,在和府門前恭候。和珅請得他入內,見過名帖,曉得此人名叫福寧,眼下官職乃是陝西佈政使,是從二品大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