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乾隆最後的宴席[第1頁/共7頁]
隻要和珅仗著公相之身,好輕易衝出了這一步,他從王公當中拚力擠出,三步並作兩步,搶上前來,和嘉慶一同扶住了乾隆。
乾隆緩緩斟滿了第一杯酒,俄然看著宮門前的一線彼蒼,歎道:“你們曉得嗎?六十四年前,雍正十三年八月,皇阿瑪去了,當年朕才二十五歲,比你們年青多了,朕就要做這個天子了。朕剛坐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心中也曾經擔憂過,擔憂朕做不好這個天子,孤負了皇阿瑪傳位的聖恩。你們都說這做皇上,就應當萬歲萬歲千萬歲,可朕也曉得,自古以來,那裡有甚麼萬歲天子啊?朕即位的時候,冇想過本身能做六十年天子,做了六十年,還能當幾年太上皇呢。哈哈,論做天子的時候,朕不如聖祖仁天子,可朕卻比皇瑪法多活了二十年了……朕看著你們,你們當中另有雍正十三年的時候,親目睹過朕即位的人嗎?王傑、紀昀,你們當年還是孩子吧?可你們看看,你們頭上另有一根黑髮嗎?都全白了啊?朕看哪,也就是這乾清宮前麵的天,過了六十四年,還是一樣的色彩呢。”
乾隆所言,俱是乾隆一朝同時身兼大學士和軍機大臣,亦或持續進入紫光閣的骨乾重臣,張文和即張廷玉,來文端名為來保,兆文襄即兆惠,劉訂婚名為劉綸,於文襄則是於敏中,乾隆朝首席軍機大臣共有八人,就是鄂爾泰、訥親、張廷玉、傅恒、尹繼善、劉統勳、於敏中和阿桂了。這些人並非俱得善終,訥親因大金川戰事倒黴被乾隆處斬,連諡號都冇有。於敏中更是身後被曝出參與甘肅大案,所封名譽俱被剝奪。但乾昌大病之餘,彷彿也已經看淡了人生榮辱,君臣之分。常日對待重臣一貫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這一日竟然挑選了與一朝臣子儘釋前嫌,杯酒化恩仇。
看著在坐王公重臣都一一斟上了酒,乾隆倒是安閒,也不問菜肴供奉如何,便道:“本日是元日,朕退位做這太上皇,也是第四年了,朕很歡暢,你們也應當歡暢纔是。這菜朕是不想等了,不如如許,我們先喝酒三杯,共享天下承平,如何?”
“太上皇……是倦了?”和珅俄然自言自語。接著,他敏捷轉過身來,對著台下群臣道:“各位不要鎮靜,太上皇冇有事,隻是有些倦了!鄂公公,你快讓人把太上皇抬歸去吧,太上皇冇事的!乾清宮酒宴,統統還是,各位請自放心歸去吧!”
“致齋,你的難處訂婚王也明白。他也說,你與他歸正也冇甚麼過節,幫一幫你不是難事。畢竟他額娘姓富察,我也姓富察,這兩個富察放在一起,如何看如何像一家人嘛。不過另一件事,我不能私行做主,不知你以下如何?綿恩說既然要支撐你,那他本身說話也該更有分量纔是,可他眼下並無調派,使喚不動聽啊?以是他想要你保舉他做九門提督。可這九門提督,你都做了二十年了,如何能夠等閒與人呢?”福長安也將綿恩的設法奉告了和珅。
“太上皇,您如何樣了?”和珅一邊扶著乾隆,一邊側下左耳,聽著乾隆叮嚀,乾隆的雙唇動了幾下,卻冇能收回一點聲音。
“這也是他應當有的反應,實在我這下策,即便是我本身,也實在是不肯用的。我們還是說上策吧,如果宮中一旦有變,隻要訂婚王能支撐我們,保我二人眼下的位置,也就夠了。”和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