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百口莫辯[第1頁/共3頁]

之前曾有朱門富戶為了感激徒弟的拯救之恩，設了豪宴接待，最後每人上了一份紅燒魚翅，配碧梗香米，席中我見對方女眷便是這般吃法。看來這林公子出身非富即貴，怎會落魄到如此境地？

我正從茶水裡撈出了茶具，淨手把玩，那紫沙壺經我每日裡幾次摩挲，已經略顯光芒。

我的內心略有忐忑，翻來覆去思慮了一下午，因為除了嫁人，我委實猜想不出，我另有甚麼去都城的來由。我在家裡排行十一，上麵另有青青，青愁，青茵三位長姐未嫁，均是千嬌百媚，各有千秋，為何唯獨選中了我？

如此一擔擱，到了前院花廳，已經掌燈了　，廳裡花影重重，暗香盈動。在琉璃燈燦爛的光影下，隻覺光彩流轉，分外妖嬈。廳中設了一漢白玉雕鏤花邊的圓桌，同色靠背太師椅，因氣候另有些涼寒，椅子上鋪了疏鬆柔嫩的獸皮。全部色彩與花廳融為一體，在花叢間若隱若現，涓滴冇有高聳之感。

大哥開朗一笑，眉眼飛揚：“罷了罷了，既然青嫿已經來了，家嚴也頓時就到，墨笙兄便請退席上座。”回身號召林公子入坐，少不得相互謙讓一番。

我卻一向心不在焉，腦筋裡在想本日夙起偶然間聽來的那句話：那林墨笙實屬人中龍鳳，今後如果青嫿......去了……也是個照顧……。

我忍不住出言勸道：“黃酒雖柔，但後勁卻猛，林公子另有傷在身，酒還是要少飲為好。”

軒兒從櫃子裡拿出一件店鋪裡帶返來的新衣服給我換了，玉蘭紫嵌雲紋的裙襖，紅色錦緞裡衣，銀色束腰，壓白玉環佩　，尾部還墜了兩個銀質鏤空響鈴。然後又籌措著讓我重新梳一個精美華麗的牡丹髻。

父親更加賞識他，連連感慨，膝下如有季子，必定拜林公子為師，求他教誨一二，便受益匪淺。

正巧父親從廳外步了出去，我們向他見了禮，父親在主位坐了，大哥與林公子論了生辰，大哥虛長兩歲，謙讓後在父親右首副主位落座，我也鄙人首坐下，便有下人魚貫而入，端了各色珍羞好菜，由丫環接了放到桌子上。極品佛跳牆，清燉河豚魚，蘭花燴魚肚，堂灼蘆筍，紅燒魚翅，或白玉盤，或翡翠盅，層層疊疊，琳琅滿目，幾近豪華，令我乍舌。

父親閉目輕嗅：“龍珠的暗香異化了梅花清冽的甜香，非常令人解煩躁，濾心塵。”

姨娘如何從未同我提起？

林公子暖和一笑：“繁華如煙雲，我本就偶然於那萬貫家財，丟了也便丟了，我信賴本身仰仗一己之力，能夠東山複興。”

林公子較著略有難堪，起家對著大哥深深一揖：“此事畢竟不但彩，我父親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也不想讓他失了顏麵。待我有所作為，衣錦回籍，再一併討回吧。多謝蘇兄仗義。”

大哥體貼腸問：“怎地會受傷呢，但是招惹了甚麼仇家，我蘇家在江南還是能說得上話的，或答應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的裙間墜了鈴鐺，行走間叮鈴清脆作響，鬱金香花叢花架裡就有兩人起家轉頭看我，一人清雅如蘭，恰是林墨笙林公子，另一人麵若冠玉，濃眉朱唇　，翡翠冠束髮，錦衣華服，渾身繁華之氣。他衝我燦然一笑，看起來斯文有禮。

林公子與大哥飲後亦讚不斷口。

大哥很有點義憤填膺，猛地一拍桌子，便有杯盞跌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當即有丫環倉猝近前用手帕將碎瓷片撿了裹起來，將地上清理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