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苦命（二）[第1頁/共2頁]

顧莞寧心頭微微一熱，柔聲應道：“母後說的是。我也是這麼籌算的。”

“該當如此。”蕭詡的神采也沉了下來：“留她們性命，已是刻薄。這類人，對她們不必過分客氣。玥姐兒既已進了宮，今後就在宮裡住下，不必再和她們見麵了。”

蕭詡最會哄人，立即笑著走上前來，哈腰替閔太後清算衣衿，一邊殷勤地噓寒問暖：“母後本日吃得可好？已經快到春日了，也該做幾身光鮮的衣裳穿一穿，免得孤負了母後的好麵貌。”

“今後讓玥姐兒留在宮裡！你冇空照拂，我便多照顧她一二。宮中這麼大，總不至於連一個不幸的玥姐兒也容不下。”

顧莞寧：“……”

“我情願。”玥姐兒不假思考脫口而出：“不消想幾日，我現在就答覆皇伯母，我情願！”

玥姐兒滿眼祈求：“吳媽媽受了重傷，求皇伯母救一救吳媽媽。”說著，目中閃出晶瑩的淚珠，聲音也隨之哽咽起來：“皇伯母彆將吳媽媽送歸去。祖母必然會讓人打死吳媽媽的。”

“皇伯母，”玥姐兒細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可不成以求你一件事？”

作孽的齊王妃！把孩子嚇成甚麼模樣了！

顧莞寧行動一頓，轉頭問道：“甚麼事？”

一向冇出聲的閔太後，此時也張了口：“有甚麼話，今後漸漸再說。瞧玥姐兒傷成這副模樣，得好生歇著養上一段光陰才行。等傷好了，再問她也不遲。”

之前不肯讓玥姐兒留下的是閔太後，現在捨不得逼問玥姐兒的也是閔太後……閔太後這輩子怕是也改不了心軟的弊端了。

閔太後搶著應了下來：“這等小事，你就不消操心了，放心養傷吧！”

又昂首對顧莞寧說道：“娘，我用過午膳便去看望玥堂姐。”

顧莞寧啞然發笑。

顧莞寧淡淡說道：“防患於已然，纔是正理。”

玥姐兒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記得。皇伯母對玥姐兒很好，還帶過好吃的給玥姐兒。”

對玥姐兒有幾分憐憫能夠，多照顧她一些也無妨，卻得重視分寸。

蕭詡話鋒一轉，提及了傅閣老之事。

閔太後忍俊不由：“行了，堂堂一朝天子，這般巴結拍馬的，像甚麼模樣。快些坐下，讓人傳膳吧！”

玥姐兒已經九歲，早已懂事，聞言滿身一顫，清秀的小臉上浮上不敢置信的神情：“皇伯母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能夠留在宮中，還能夠和阿嬌一起讀書？”

阿嬌和阿奕聽懂了顧莞寧的言外之意，一起應了下來。

……

玥姐兒早已記事，齊王父子俱是死在他們伉儷手中。哪怕是死不足辜，對玥姐兒而言，也是一樁繞不疇昔的仇恨。

顧莞寧點頭應允：“你們想去便去。”頓了半晌，又淡淡提示：“你們和玥姐兒來往無妨，不過，不要提及她的父親和祖父。”

“虎毒不食子！玥姐兒這般溫馴聽話，齊王妃竟還對她下了毒手，委實可愛可惱！另有阿誰王敏，那裡有半點當孃的模樣，就這麼一個女兒，也照顧不好。真是氣煞我了！”

顧莞寧嗯了一聲。

午膳後，阿嬌阿奕一起去了碧瑤宮。

閔太後哭笑不得地白了兒子一眼：“罷了，我人老了，不會說話，不張口討你們嫌了。”

這還是玥姐兒年幼時的事。當時王敏不肯去皇陵，用心折騰得玥姐兒生了一場病。顧莞寧登門看望時，帶了很多孩子愛吃的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