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孩子(一)[第1頁/共2頁]
一屋子人高歡暢興,唯有王敏擺著一張自憐自苦的臉。將心中的幽怨不甘,透露無遺。傅妍看在眼裡,也感覺膈應。
太子妃冷靜抽了抽嘴角,然後攆人:“你們伉儷兩個回梧桐居去說話。”
這是齊王府裡送來的家書。王敏送信來更勤奮,每隔三五日的,便打發人來送信。滿紙幽怨,令人看了心煩不耐。
長日漫漫,長夜漫漫。
王敏本就敏感脆弱,聽了這番刺心的話,麵色公然泛白,愈發尷尬。
齊王世子眸光一閃,敏捷拆了信,倉促瀏覽一遍,嘴角揚了一揚。
……
女子一旦做了母親,就多了牽掛,再不複昔日。
他曾有過被禁足的經曆。當日觸怒元佑帝,他被禁足在齊王府長達半年之久。可王府裡人來人往,並不孤單。有侍衛陪著他騎馬練箭,有長隨陪著他讀書習字。再不濟,還能夠在府中四周逛逛。
孩子都兩個了,還整日這般恩愛甜美黏黏糊糊。
齊王世子對她冷冷酷淡,對女兒也不甚熱忱。偶爾回府看上一眼罷了。分開都城去修皇陵,也冇見齊王世子有多少不捨。
太子妃隨口問道:“魏王府的滿月禮籌辦得如何?”
他是高貴的皇孫,是齊王世子,衣食住行半點未曾受過虐待,也無人敢讓他受閒氣。工匠們做事非常勤懇,所謂督工,也無從談起。他每日隻要露個麵就行了。
這一封也不例外。
傅妍正有些氣悶,熟料更令人氣悶的還在前麵。
折騰來折騰去,隻會將福分都折騰冇了。
實在,她也捨不得一雙敬愛的孫子孫女,另有麒哥兒麟哥兒。
太子妃發笑不已:“這個阿凜,常日裡看著沉默少言的,冇想到如此心疼女兒。”
最後一封信,倒是從西京送來的。
魏王世子的長女賜名蕭明瑜。
齊王世子正在燭火下看信。
信中細細描述了韓王世子魏王世子的宗子長女滿月禮的熱烈。成心偶然地提起魏王世子對女兒的心疼,少不得又自怨自艾一番……
太孫殿下欣然笑道:“能娶如此賢妻,纔是我的福分。”
然後,放下這封信,又拿起另一封。
燭火騰躍不定,齊王世子麵無神采的俊臉忽明忽暗,顯得有幾分陰沉。
韓王世子的宗子賜名蕭天朗。
傅妍最擅話裡藏刀,現在被王敏氣著了,自不會客氣,用心笑道:“實在,我剛生完孩子,曉得是女兒的時候,也有些失落。可世子卻喜好得不可。還說女兒靈巧聽話,比兒子更好。我內心這才豁然。”
這裡,倒是真正正正的孤寂。
她隻知蕭凜看似少言實則城府頗深,卻冇想到,蕭凜還是如許一個愛女如命的慈父。
……
就如許平安悄悄地過幸運的日子,光陰安穩,多好啊!
一樣生了女兒,她和傅妍的報酬倒是截然分歧。
顧莞寧連著出府兩日,俱是早出晚歸。忙繁忙碌倒也罷了,一整日看不到孩子,心中實在惦記得很。
一貫油滑聰明的傅妍被氣了個半死,皮笑肉不笑地應道:“堂嫂說這話是何意?莫非我現在應當抽泣抹淚不成?一樣懷胎十月,一樣受了出產之苦,一樣是親生骨肉。我為何不該歡暢?”
是啊!
這裡闊彆都城,杳無火食。除了工匠以外,再無任何人。
太子妃看著小伉儷兩個密切並肩的身影,眼角眉梢俱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