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暗湧[第2頁/共2頁]
英娥閉了閉眼,“他如何說也是一國之君,就算有血海深仇,也不該如此摧辱。”
還不等爾朱兆反應過來,高歡俄然反手就是一拳,恰好打在了賀拔允的左臉上,頓時嘴角鮮血橫流。賀拔允擦了擦嘴,吐了口唾沫,竟生生吐出了一顆門牙。
阿素擔憂地看了看英娥,正籌算出聲讓那些侍女閉嘴,卻被英娥禁止了。
“遵業,這麼晚你如何過來了?”
爾朱兆頓時眼睛一亮,猛的一拍案桌,“好主張!好主張!說完他又皺起了眉,“但是該選誰來做這個首級呢?”
不遠處的司馬子如垂下視線,掩去了目中的輕笑。與一向和高歡不對盤的賀拔嶽分歧,賀拔允非常看好高歡,以是很早就向高歡投了誠,是以由他來開這個口最是得當。
高歡橫眉冷對,肅言道,“現在天下大事都在於潁川王的定奪,阿鞠泥如許僭越妄言,理應殺之!”
晉陽刺史府中,細雪紛飛不斷,幾株寒梅頂風綻放,紅白花瓣,金絲嬌蕊,在烏黑色的月色下更顯小巧亭亭。
爾朱兆倒是躊躇了一下,隻見司馬子如起家舉杯道,“大王,處理六鎮之亂,事不宜遲,鄙人也主動請纓,願伴同賀六渾一同儘快前去六鎮,為大王分憂。”
英娥搖了點頭,伸手攀住一枝紅梅悄悄嗅了嗅,忽聽有幾個細細的女聲從一牆之彆傳了過來。
爾朱兆本覺得此行必能輕鬆處理掉這些費事,不料因為輕敵的乾係,他帶領的精騎和陵步蕃的軍隊連打了幾次竟頻頻落敗,最後更是被逼得往南避行。就在爾朱兆最困頓的時候,一向持張望態度的高歡終究率兵和爾朱兆會師,他們一個足智多謀,一個英勇善戰,可謂是珠聯璧合,在石鼓山一帶打得對方落敗而逃,陵步蕃本人也被陣前斬首。
另一名侍女嘖嘖道,“天子做到這份上也是夠不幸了。”
高歡不慌不忙地拿起酒盞喝起酒來,較著並不籌算答覆這個題目。剛纔他已經點到為止,說得再多隻能引發彆人思疑。至於誰是最適合適合開口的人,他微微揚眉,目光似是不經意地在身邊的賀拔允身上逗留了一瞬。
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實在阿鞠泥說得也冇錯,這些流民交給賀六渾你是最合適的。”
一樣是救火,如果剛有了燃燒苗便吃緊忙忙幫滅了火,仆人或許隻是說幾句不痛不癢的感激話或者再送點小禮品,可如果比及火勢危急之時再脫手相救,靠近絕境的仆人天然是感激涕零。高歡挑選在這個時候脫手無異於雪中送炭,爾朱兆感激之餘更是和他結為異姓兄弟,發誓必存亡同心。
司馬子如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冰冷的液體流入腹腔中,倒是熾熱不凡。
司馬子如淺笑著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身上淡淡的酒氣劈麵而來,“英娥,我來帶你分開這裡。”
――如果能以此為藉口帶英娥暫離這裡的紛爭,或許是目前最好的挑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