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惡師（下）[第1頁/共3頁]

勝子媽道：“把你的貓尿留著，明天到他家哭去。好好給他道個歉，你如果能把那小子哭心軟了，必定還能把大黃帶返來。”

“行！”老太太滿口承諾下來，回身走了。

老太太堆起笑容：“不瞞老哥，我是老四他姑，平時也帶帶大仙兒。老四丟了魂兒，是老神仙動的手吧？老哥看我麵子上，高抬貴手，求求老神仙放了老四的魂兒咋樣？”

我師父帶著我悄悄溜到了陳老四家院牆內裡，趁著夜色，一個縱身翻進了人家院子裡。我隻感覺本身像騰雲駕霧似的，身子幾起幾落，就到了老陳家窗戶根兒底下。要不是我師父捂著我的嘴，我都能直接喊出聲來。

我想了想：“能！”

我師父點了點頭：“走，我帶你看點東西！”

我師父把沾了血的黃紙放在桌子上以後，舉著菸袋往油燈敲了三下。

我正想說話的工夫，就感覺屋裡忽的一亮――我師父不曉得甚麼時候把桌子上那碗酒給點著了，藍色的火苗子從酒碗裡竄起來一尺多高，把全部屋子照得通亮。

我師父能打趴下陳老四，我不感覺希奇，他如果冇兩下子，我爺不成能讓我拜師。可我冇想到，他能把狗嚇癱了。

我就聽“砰”一聲以後，眼看著帶著藍色火苗子的烈酒順著碗口散了出來，淌了滿滿一桌子，就像是把整張桌子全都給點著了似的，往哪看都是火。

一群大人呼小叫的在那兒喊陳哥的、喊老四的、喊要掐人中的，喊甚麼的都有……

她前腳剛走不一會兒，我師父就站起家來：“大狗子，如果陳家那小子哭著求你，不讓勒狗，你能心軟不？說實話！”

我師父說完，連看都不看陳老四一下，轉頭跟我說道：“打得不錯，早晨歸去，給你燉隻雞補補。今後，誰敢欺負你，給我往死裡打，打出性命，你爺我陪著死！”

我師父輕聲道：“彆出聲，聽他們說話。”

“你打完了人，媽就去給他家報歉。我看出來了，那老頭拉不下臉管小孩子打鬥。媽給他麵子，他有氣也不能出。等故鄉夥氣消了，你再去報歉，再騙大狗子。這回不揍他，騙他偷保家仙牌位。隻要動了牌位，大仙兒平活力，必定不管他家死活。等他家冇了保家仙，讓你爹帶著你每天去鬨他家，甚麼時候鬨到他一瞥見你就跪地上叩首，甚麼時候這事兒纔算完。”

我師父拿著菸袋鍋子對準瓷碗按了下去，硬是把翹起一邊兒的碗口給壓回了原位。

陳老四那動靜就像夜貓子似的：“老貨，出來給你陳爺叩首！你如果不出來，老子把你家屋子點了！”

我師父見陳老四被他嚇得不敢出聲，才站起來號召我道：“大狗子，咱回家。”

我嚇得一骨碌從炕上爬了起來：“師父，咋辦？”

那是陳老四的血！我師父白日的時候用心拿菸袋鍋子戳陳老四腦門子，就是為了沾他的血？

他這邊菸袋一收，我就聞聲院子裡傳來一陣雞叫。那動靜說是雞打鳴還不像，聽著就像是夜貓子在笑，聲音尖得滲人，乍一入耳，渾身都跟著起雞皮疙瘩。

還冇等我喊出聲來，就看我師父把手伸進火裡，抓起酒碗對著桌子上那張黃紙扣了下去。

我一聽，來勁兒了：“爺，你之前是乾甚麼的，咋這麼短長？”

我問他：“你這是乾啥？”

直到我躺在炕上裝著睡覺了，他才從包裹裡拿出來一盞油燈，把我家的電燈給關了，盤腿坐在炕上，對著油燈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