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盧家清曉[第1頁/共5頁]
書房裡被琴聲襯著的氛圍,跟著這咚咚的拍門之聲戛但是止,盧植本來有些不快,可一聽這說話之人是多年不見的小兒子,還是喜上眉梢,開口應道:“本來是曉兒返來啦,先出去吧。”操琴的人穩了七絃,罷手回袖,薄唇之間不經意的,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屋外的盧清曉聞言,悄悄推開屋門,隻見書房正中架了一隻黑琴,琴旁坐著一人,背向本身。想罷剛纔的美好音樂便是出自此人之手。父親盧植倚窗而坐,表示他向這個坐著的人打號召。盧清曉再看此人,見他身著月色襇衫,寬袖上繡有紅色祥雲暗紋,腰間四指寬的銀色束帶上墜有香囊和一塊缺口的玉佩。他僅用白玉小冠,束了一半的頭髮,剩下的披在肩上,平增幾分儒雅之氣。盧清曉乍一看去,見此人雖一副墨客打扮,但是頭髮倒是斑白,覺得與父親年事相仿。他剛要曲身施禮,卻見那人漸漸站起,轉過身來。兩人四目相接之時,不管是綾影,還是盧清曉都冇想到,這一眼,便是萬年。
不過南山掌門丘嶽,卻對這幾個弟子一個都不對勁,首要啟事就一個,他本身是個樂癡,癡迷的癡。這幾個傻孩子也是樂癡,聰慧的癡。丘嶽作為一派掌門,除了喝酒耍劍唯有操琴這一個愛好,還特彆喜好本身作曲,有事冇事的來兩首,然後拉著一幫弟子給批評批評。不過這世上有的事兒吧,是能夠練的,比如劍法。不管那個,聰明與否,勤加苦練,老是能有點收成。但是另有些事兒,是練不出來的,聽琴評曲就是此中一件。不懂就是不懂,冇天賦就是冇天賦,你打死他,他也分不出個以是然來。以是丘嶽很愁悶。但是愁悶歸愁悶,消遣還是要有的,以是他還是常常彈曲子,還非要找個聽眾。盧清曉呢,因為年紀最小,脾氣又純真,老是被幾個師兄丟去陪師父練琴。以是這十幾年的耳濡目染,固然冇讓他學會操琴譜樂,但是大大小小各路名曲,還是聽得一溜夠的。
不知過了多久,盧清曉感覺本身做了一個夢,彷彿回到了南山。夢中樂聲嫋嫋,操琴的人卻看不清樣貌,但是彷彿不是師父,隻覺白袖翻飛有淡香陣陣,金弦吟詠不足音嫋嫋。曲子亦是委宛婉轉,暖民氣脾,聽起來,說不出的舒暢。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有人叫本身的名字,俄然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發明湖麵上金光閃閃,有些耀目,不覺間竟然已是入幕時分。盧清曉環顧四周,隻尋得一個家仆立在涼亭以外悄悄喚著二公子,卻早就不見那白衣的身影。他剛要起家,發覺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月色長袍,定睛一看彷彿是綾影白日穿的那件外套。亭子外的仆人瞥見盧清曉醒了,趕緊說道:“二公子,已經酉時了,您如果累了,還是早些回屋歇息吧。”盧清曉抬手按住肩頭的衣衫,免得落了地,然後問道:“坐在這裡的綾先生呢?”“回公子的話,綾先生陪您坐了一個下午,半個時候前才分開。然後特地叮嚀小的,如果天氣暗了您還不醒來,就叫您一下,免得夜色上來受了寒氣。”盧清曉微微點頭,稍作思忖,然後叮嚀道:“我的屋在哪?前麵帶路吧。”說完他褪下身上披著的衣服謹慎抱在懷裡,拿起桌上的青鋒劍,跟著仆人穿太小湖,繞到後院回房歇息去了,路上邊走邊策畫著,明日得向爹爹討下綾先生的住處,好把衣服給人家還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