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3頁/共4頁]

青玫鬆了手，已是搖搖欲墜，中間一人閃出，倒是來福上前把她緊緊扶住了。

陳叔靠前，勉強又看了幾眼，點頭道：“不錯，恰是謝二爺。”

雲鬟聽到這裡，才承諾了一聲，又道：“我想去看看青姐。”

乳母惱道：“看個甚麼？又死不了，全部莊子為了她都翻天覆地了，這倒也罷了，倘若你是以有了點事兒，就算那丫頭死了，我也要狠狠地打她幾下子！”

雲鬟早跳下地，擰眉道：“這話胡說！謝二清楚是自行溺水而亡，如何誣賴好人？是誰誣告？”

乳母林氏倒是吃驚匪淺，先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又道：“好端端地如何說死就死了呢？昨早晨風雨那樣大……又大雷閃電的，很不安樂，我原也說過不能出去亂走……”又趁機經驗雲鬟。

雖說雲鬟心底忘我，此事也並非他們理虧，但是謝二對青玫非禮之舉，天然不好說出去的，何況現在謝二已死……

陳叔在後聽了，忙道：“秦捕頭前日還在我們莊上，跟我們小主子是認得的。”

那幾個兵士說完，便都轉頭看望旁側不遠處——現在電閃雷鳴當中，照出一座高高地墓碑直立，上頭的“顯妣考某某某某君之墓”等，清楚光鮮。

又有人道：“卻不知那孩子是哪家的，小小年紀，有膽有識，臨危穩定，竟如許了得？”

——實在昨夜，及至雲鬟拉著青玫直奔墳堆中去，當時候電閃雷鳴，風號影動的，眼見麵前森然墓碑林立，青玫早更是嚇傻了，渾然不知雲鬟到底要如何樣，心中或許也覺著雲鬟亦是被嚇傻了，卻想不到雲鬟竟自有出人料想的奇策。

一念至此，雲鬟複細想目睹屍身的那可怖一幕，卻瞥見青玫泛白的手足臉頰上，有些如有若無的紅痕，而在亂髮之間，卻異化著揉碎的柳樹葉片。

捕快點了點頭，陳叔見無事了，便後退幾步，因退出了人群，自回到素閒莊內，向雲鬟報知。

雲鬟還想問青玫些話，見狀隻得作罷，瞬息用了飯，正欲回房，俄然見小丫頭露水兒一起飛跑出去，有些惶恐失措說道：“大蜜斯，不好了，外頭有人來找陳叔，說是葫蘆河拐角處撈上一小我來，看模樣，恰是先前來莊上的謝二少爺！”

雲鬟便並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又見來給青玫看病的大夫出來了，便問究竟。

這會兒復甦了過來，青玫纔想通昨夜的眾事，又是讚歎，又則感慨。

正說到此，卻聞聲門外有些鼓譟之聲，異化著陳叔的聲音，道：“各位差爺，有話且好生說，休要動粗。”

捕快皺了皺眉，道：“也罷，可知他家在那邊？”

趙六聽到這裡，忽地淡淡道：“是了，你們都聽好，今早晨的事兒，都不準對外鼓吹。”

雲鬟皺眉，卻也曉得跟這些人說話無用，當下隻道：“多謝奉告，但是謝二之死，清楚跟我們冇有乾係，既然縣官有令，天然不敢不從，隻望兩位看在秦捕頭麵上，一起且不要難堪我陳叔跟青姐姐纔好。”

午後時分，青玫服了藥，目睹好些了，林氏也放慢了對雲鬟的把守，她便趁機跑來青玫房中。

本來世人因方纔見到的場景，極其新奇，的確超乎設想，是以固然埋伏落了空，卻都非常鎮靜，相互津津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