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不惜一切[第1頁/共3頁]
何濡斜著眼,道:“長史能夠曲解了,我說小人,乃是誇他,知利弊,懂進退,實在可堪大用。但是據秘府的諜報,唐墨雖很有勇略,倒是陳腐之人,行事柔嫩,接到這封信隻會把它交給彌婆觸以示明淨,而不會如尹兆所期盼的偷偷獻城。”
實在彌婆觸內心明白,剛纔還不能殺唐墨,冇有做功德先籌辦,殺了他隻會逼得那五千守軍造反,結局都是一樣。
為了以防萬一,確保定城五日不失,寧肯殺錯,不成放過!
城頭之上,唐墨雙膝跪地,把原封未拆的信交還彌婆觸,道:“軍帥,我和尹兆確切有些友情,可他背主叛國,失了大義,我和他已是存亡不兩立的仇讎,不管這勸降信裡說得如何,我自不予理睬,還望軍帥明察!”
彌婆觸淒然笑道:“來不及了,你覺得徐佑會錯失如許的良機嗎?”
這是漢詩,借婦人思夫君迎娶,來表達對尹兆歸降的殷切期盼之情。尹兆見徐佑態度馴良,又詼諧風趣,並冇有設想中的那麼嚴峻嚴肅,內心稍寬,汗顏道:“罪將惶恐,歸義來遲,還請大將軍定罪!”
“好,就這麼辦!腐敗,取筆來,我為將軍磨墨!”
帳中除過徐佑、譚卓和魯伯之冇有彆人,譚卓端坐不語,全當冇聽到何濡的話,魯伯之油滑一些,笑道:“恭聽祭酒高論!”
魯伯之有點悔怨接何濡這個話,見徐佑麵色如常,實在猜不透這位大將軍的心機,苦笑道:“尹兆這小我我還是體味的,名聲素佳,不至於像祭酒所言……”
“啊?你……夫人……”
“那可一定!”彌婆觸冷冷的目光彷彿要殺人,道:“尹兆信裡半點冇有提及勸降,那他如何看也冇看,就曉得這是勸降信呢?”
這時聽徐佑笑道:“你腹中已有定計,彆賣關子了!”
“甚麼?”
彌婆觸潼關敗於徐佑之手,對這位年紀不大的楚國大將軍非常顧忌,曉得他愛使詐,這封信真真假假,或許是反間,也或許是障眼法,可他不敢賭!
腐敗拍馬出陣,奔馳至城前,挽弓勁射,正中望樓上的大鼓。涼軍兩股戰戰,竟不敢回射,等腐敗拜彆,方取下箭,發明箭頭上有封信,倉猝送交彌婆觸。彌婆觸見信封上寫著唐兄公叔親啟,落款是弟尹兆,眉心微皺,召來親兵,道:“你去交給唐將軍,看清他的神采速來回報!”
尹兆負荊跪在帥帳之前,徐佑親身來迎,解了束縛,拋棄波折,笑道:“思君令人老,軒車來何遲?”
“夫人!”
是夜,徐佑單獨坐在城頭,望著漫無邊沿的平原深處的稀少星光,身後響起腳步聲,何濡輕聲道:“如何?因為唐墨那番話,心生不忍?”
尹兆忙道:“定城原守將唐墨是我的至好,他也是漢人,由我手書一封,送入城內,或許能壓服他獻城投誠。”
“將軍肯棄暗投明,是楚之幸,也是涼之幸,更是百姓之幸,何罪之有?”徐佑挽動手同進大帳,請尹兆上座,道:“定城城堅,彌婆觸又固執不冥,將軍可有破城之計?”
彌婆觸失了潼關,重整部曲退到了定城,手裡另有一萬五千馬隊,外加建製完整的一萬步兵,與原定城守軍五千人,共三萬兵力。如果硬攻,不說耗時,傷亡也大,徐佑的籌算,最好還是能夠智取。
第二日大早,由尹兆親至陣前,大聲宣講姚吉的不仁不義,號令定城將士明辨是非,改換陣營,驅逐姚晉回長安重登帝位。彌婆觸懶得聽這番聒噪,直接命弓箭手放了一波箭,把尹兆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