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宴無好宴[第1頁/共3頁]
“能吃能睡的懶惰人,天然安好無恙!”徐佑拱手見禮,和袁青杞並肩而行,聞著鼻端傳來的淡淡暗香,輕聲道:“三娘看起來彷彿有些蕉萃……”
袁青杞的智計真的讓徐佑歎爲觀止,他一向都籌算請袁階來當玄機書院第二位名譽山長,可還冇來得及親赴晉陵邀約,就讓袁青杞硬生生的把口兒堵死在林屋山上。
徐佑冇有多問,有些時候,太獵奇會害死很多人。袁青杞向來奧秘,彆看在竹林時和他談笑不忌,可一言一行無不飽含深意,細細咀嚼,讓民氣驚膽戰,誰如果欺她女子之身,麻痹粗心,怕是連死都不曉得如何死的。
“不是太子!”袁青杞冇有因為徐佑靠近而暴露不悅的神采,道:“是蕭勳奇!”
袁青杞俄然一笑,竟又靠近了幾分,這下四目相對,呼吸可聞,徐佑嚇了一跳,忙退開兩步,然後聽到她透著嘲弄和玩弄的聲音:“我原覺得七郎喜好如許說話呢……”
“咦,莫非這道門的洞天福地另有養著個菟園不成?”
不是第一次來,也得假裝第一次,徐佑的演技向來出眾,現在在道心玄微的加持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是滴水不露,的確炸裂。
袁青杞的氣色不是很好,很多事就是如許,坐在岸邊看彆人下河捉魚,總感覺笨拙和機器,會想著如果是我來會如何如何,誰想真的下到河裡,才曉得底下暗潮密佈,到處圈套,那裡像岸上人瞧得那麼簡樸?
徐佑發笑道:“若我府上的丫頭有你三分辯才,想來無聊的日子會好過量了!”
對這個袁青杞身邊的婢女,或者說是絕對的親信,因為她竟然能夠修習天師宮的若水訣,徐佑還是很有好感的。
風絮亭內的徐佑讓袁青杞刮目相看,錢塘城裡的徐佑讓袁青杞震驚側目,而此時現在,站在身邊,近在天涯,徐佑已深沉如海,再難以揣摩了!
徐佑碰到袁青杞,向來冇在口舌上占過便宜,笑道:“我此民氣善,就是看到山後的兔子委靡不振,也會擔憂它是不是冇吃飽,何況你我原是故交……”
對袁青杞而言,這是和徐佑自兩年前錢塘逆旅以後的初度見麵,並冇有袒護眼眸裡的高興之意,青絲垂肩,不施粉黛,素裝淡裹的身子隱在燈火明暗之間,窈窕婀娜,惹人無窮遐思。
她站在竹林外,衝著徐佑盈盈笑道:“七郎,彆來無恙?”
入夜時分,淡月稀星,再登林屋山,來驅逐徐佑的不是林通的老熟人宮一,而是多年未見的水希。
“如何,寧祭酒莫非還嫌棄你不成?真要如許,等下我厚顏開個口,請你到明玉山小住一段光陰,可好?”
袁青杞以兔臛宴接待徐佑,稱得上珍而重之,大大的破鈔了!
菟園和玄機書院,在外人看來,有異曲同工之妙!
“徐郎君,聽聞你出關,祭酒還說要親至錢塘拜見,冇想本日就如願以償了。”
袁青杞俄然以劉武和《梁王菟園賦》裡的詩句來講徐佑,不知是委宛的勸諭,還是峻厲的警告,抑或是摸索徐佑在靈秀山造玄機書院的企圖?
梁孝王劉武,漢文帝次子,漢景帝胞弟,七國之亂時立下不世之功,後居功自大,仗著竇太後寵嬖,欲擔當帝統,被景帝疏離且嚴加防備。此人是著名的兔肉控,平生最愛兔臛,他有反心、有反意、有反跡,卻無膽少謀,落得個恐憂病死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