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龍入海[第1頁/共4頁]
徐佑苦口婆心,勸道:“軍帥率虎賁之師,若戰於野,自可一鼓作氣,全殲賊寇而不損分毫。可兵法雲其下攻城,不是萬不得已,攻城最不成取。現在兩軍膠著,難分軒輊,拖得越久,越是對軍帥倒黴,不如鋌而走險,攻東門於不備,大事可成!”
徐佑冷冷道:“將軍久經疆場,豈不知戰事瞬息萬變的事理?水仙蕩之戰,恰是敵手佯敗驕敵的狡計,溟海盜覺得滬瀆水軍不過如此,輕敵冒進,反而中了埋伏,喪失慘痛。”
“我冒充都明玉的金烏衛,假傳軍令,將駐守在東門船埠的水軍調離往滬瀆而去,軍帥隻需五百精兵,乘舟船從東門登岸,殺賊寇一個措手不及,然後表裡夾攻,錢塘必破!”
水軍這麼大範圍的變更,瞞不過都明玉太久,或許這會他已經獲得動靜,樸重人追逐齊泯也說不定。徐佑歎了口氣,對邱原拱了拱手,儘人事聽天命,他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正在這時,左彣和山宗顛末通報掉隊了軍帳,左彣和邱原之前碰過麵,證明瞭徐佑的身份,邱原親身解開了縛手的繩索,笑道:“公主臨行前特地傳來口諭,要我務必找到微之的下落,現在好了,我終究能鬆口氣向公主覆命!另有朱中郎將、顧府君、孟假佐也都多次問起你的安危,微之能有諸位朱紫的體貼,今後還當儘忠為國,不負恩重!”
他始終還是放不下蘇棠!
沉著臉取來另半枚魚符,啪的一聲合為一體,魚脊上的錯金銘文清楚起來,寫著“甲兵之符,天師在右,龍君在左”,這是專為水軍做的魚符,龍王主水,以是稱為龍君。當時以右為尊,孫冠真是好大的口氣,連龍君都要屈居於左下。
來回走了兩步,他愣住身子,問道:“動靜可靠嗎?”
暗夭道:“是,職下半月之前曾見過將軍。”徐佑這時才曉得暗夭之以是挑選這小我來冒充,不但因為此人木訥寡言,並且跟船埠的水軍是熟臉,逃竄時能夠將被看破的風險降到最低。
徐佑的話給了邱原更多的挑選,顧不得再問其他,道:“請郎君直言!”
這裡是往東門船埠去的骨乾道,若真如徐佑所料有去船埠的傳令兵,那隻能走這一條路。兩人埋伏在街邊屋頂,等了約莫兩刻鐘,一名身穿暗金戎服的部曲騎馬高喊著軍令,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飛速馳過。
兩人冒充的金烏衛本就是都明玉的近衛部曲,戰時又兼具傳令兵的感化。兩人縱馬疾行,一起通暢無阻,冇有引發思疑,比起安玉秀步步殺機,到處傷害,實在清閒安閒多了。
往上遊遊出十餘裡,三人在僻靜處登岸,暗夭和驚蟄的意義,他們應當和在火線等待的左彣回合,然後立即趕往吳縣,徐佑卻執意返回府州兵大營。
為了製止行刺,徐佑和暗夭被反縛了雙手押進軍帳,徐佑朗聲道:“鄙人錢塘徐佑,拜見軍帥!”
邱原還冇答話,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主簿斥道:“一派胡言,你若真是徐佑,淪陷賊手多日,如何冒充得了金烏衛?就算齊泯那狗才眼瞎,冇有認出你來,總認得出都明玉的魚符。冇有魚符,如何會聽令變更部曲?軍帥,此人必是細作,用心誘我軍入伏。若我所料不差,東門船埠此時必然無船無人,可暗處卻不知埋了多少伏兵……”
徐佑之前曾跟何濡說,運氣站在我們這邊,現在,他仍然如許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