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東獨步[第1頁/共3頁]
“崔老革委實過分,以幽夜逸光的大才,如果叫真,誰做誰的師尊還得兩說!若不是因為撰寫《尚書公理》,何至於受這等的鳥氣?”
“徐佑好歹也是名滿天下的才子,如此卑躬屈膝,給足了崔元修顏麵,再如何拿捏,也該見人一見。”
徐佑歎了口氣,固然曉得身在金陵,製止不了總要見麵,可真到了這一刻,卻又有點近鄉情怯的欣然。不過他很快調劑好情感,丹陽公主安玉秀,已不再是阿誰困在錢塘絕境、對他言聽計從的荏弱女子,現在的她高高在上,是安子道最寵嬖的公主,是以,也是金陵城中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微之說的在理……好,我這就去見崔元修,他和我略有點友情,想來總會給些薄麵。”
輕風吹拂,綠水如鏡,那心跳時的韻律彷彿大家間最美好的樂曲,不知從何而起,又不知從而終!
“起來吧,不必多禮!”安玉秀走下牛車,來到徐佑跟前,平常的安閒淡定皇女風采彷彿跟著麵前男人的溫潤氣味而緩慢的溶解,內心彷彿有萬語千言,卻又不知該從何提及,好一會才道:“這些年你在揚州做的事,我……我很敬佩!”
又有人湊了過來,低聲道:“聽聞丹陽公主美若天仙,也不知是真是假……”
“再有事理,也不該該如許能人所難。崔元修仗勢欺人,學問再高又有何用?”
眼看要引發一場不大不小的動亂,徐佑焦心轉頭,試圖以哀告的眼神安撫住世人的衝動情感,結果顯而易見,那是毫無感化,無法之下隻好起家,對著四周團團作揖,道:“佑自錢塘不遠千裡來金陵肄業,蒙諸君抬愛,心中感激不儘。但其錯在我,而不在崔公。崔公早有明言,不再招收弟子,我厚顏拜見,本來就能人所難,如果再是以置崔公於不忍言的地步,佑的罪惡大矣!”
“逛逛走,叫門去,我就不信他不出來!”
直到很多年以後,仍有人念念不忘徐佑當年的風韻,稱之為:江東獨步!
崔府裡花木萬株,於花木中造涼台暑館,左名為允執堂,右名為厥中堂。此二堂的名字出自《尚書》,是聖賢傳心的十六字大法,也是《尚書》一文的核心腸點。
安玉秀柔聲道:“我自六月去句曲山避暑,昨日方聽人提及你來找崔元修肄業的事。微之,崔元修生性桀驁,脾氣古怪,崔府的門難進,就算達官朱紫也是如此。你的《春秋公理》和《周易公理》已經流行天下,假以光陰,在儒家的職位並不遜於崔元修,欲著《尚書公理》,實在不必這般屈於人下。”
“你如何曉得?”
“好霸道的牛車,車上不知是甚麼人?”
“老兄,急死我了,彆賣關子,快說說!”
可不管外界如何動亂,崔府的大門緊閉不開,時候一點點流逝,徐佑再撐不住,屈膝跪倒地上,汗落如雨,神采痛苦不堪。蒼處倉猝上前攙扶,徐佑點頭回絕,竟端方上身,清算衣袍,直接跪地不起,旁觀的人群立即嘩然。
“傳聞崔元修五短身材,麵黑不必,額頭矗立,駢齒而齇靤,相由心生,長得醜惡,品德能好到那裡去?”
“公主息怒!”
“無妨,此事鬨到這步地步,已成水火之勢,崔公騎虎難下,倒不是不給公主顏麵。”徐佑實在無悲無喜,他的心誌,早已不會等閒的為外物所動,可畢竟安玉秀是為本身出頭,該說的話還是要說,道:“不管成果如何,我都足感公主盛情,他日當登門伸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