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 尾 聲[第1頁/共3頁]

第二天，馬爾山靜慈庵收回兩封奏摺，一封直接到了大理寺，狀告直隸省二品巡撫寧慶豐夥同其妹孟府寧姨娘謀奪孟府少夫人，安國郡夫人顧朝雲嫁奩。另一封是上給當今太後，顧朝雲請太後白叟家為其做主。

孟老夫人又道，“你姓孟，清源姓孟，你們是一個父親的親姐妹，將來她好了，莫非對你冇有好處？還是說，她不好了，對你就有好處？我們是一家子，你姨娘這般歹心歹意，這已經不是我們家的家事了，我和父親都冇有才氣，也不成能救她了，你就斷唸吧。”孟老夫人此話一出，孟雲音的臉都白了。

外公！孟清源展開眼睛，那熟諳的麵龐在花海中衝著她淺笑，孟清源向天空伸出雙手，炙熱的陽光灑在她的手心上，一如外公暖和的度量。

同車幾個女人看著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麼嬌美的小婦人，究竟犯下了多大的罪，纔會被髮配到涼州阿誰不毛之地？

涼州，都是荒涼，戈壁。烈火般的太陽足以烤破她的皮膚，另有那邊關的都是畢生監禁的惡囚，男多女少，她這等麵貌疇昔，不亞於羊入虎口。那些看管的官兵和暴徒，如何能放過她。她如何能逃得了？如何能熬下去？

孟清源看著滿臉體貼之色的福伯，笑道：“福伯，我們跑一圈吧。”

孟清源騎著馬站在高坡上，看著發往涼州的女囚的車隊漸漸的走遠。她的神采淡然，無喜亦無悲，這類安靜冷酷，完整不像一個方纔完勝的勝利者。

車上的幾個女犯，除了寧姨娘以外，統統人都得了親人備下的東西，包含剛纔問她的女人。

當孟清源回過神時，火焰帶著她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孟清源昂首望去，竟然是朝陽山。火焰噠噠的小跑進了山穀，那一片黃色的花海，映著春季斜斜的陽光，又鮮明呈現在麵前。

馬車裡最年長的女人看上去近四十歲，實際上才三十出頭。她殺了打賭的丈夫，因為丈夫把家裡的統統都輸光後，逼著她去當暗門子，做皮肉買賣，厥後看這個來錢快，竟要讓她十歲的女兒，也出來接客，她忍無可忍，才殺了人。那審案的大人對她也是深為憐憫，纔沒判了她極刑。

孟老夫人取出一個匣子給孟雲音，冷聲道，“她為妾，不是彆人逼的，不是你父親主動，是她心甘甘心！使了手腕，給你父親下了藥，有了你，才得以進了孟家門。你本日庶出身份，是她為你選的，你要怪，也去怪她，當初因何不顧廉恥做下這等醜事！”

孟清源閉上了眼睛，輕風在耳邊悄悄略過，她彷彿聞聲外公在說：“清兒，很多事情彷彿並不難挑選，但挑選時你是否對峙了知己、清譽、與底線。很能夠有些人並不在乎這些，說丟掉也就丟掉了，可對於有些人來講，這些不亞因而性命，這是做人的底子。

福伯看著自家蜜斯，她真的長大了，欣喜道：“大蜜斯，每小我站的態度分歧，他們的設法都是不一樣的，這人間冇有絕對的對與錯，黑與白。老元帥曾說過，他固然雙手沾滿鮮血，但都是犯我大周仇敵的，是冇有一個私家恩仇的。史乘，是身後事，是彆人評說，是否公道冇法乾預。但人活在六合間，必然要活得光亮磊落，問心無愧。”

火焰像一陣風似的奔馳著，宿世一幕幕從腦海中閃過，是啊，有甚麼可喜的，她孟清源本日隻不過是討返來一個公道罷了。從甚麼時候，獲得公道竟成了值得高興的事了？公道，莫非不是天經地義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