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國士[第1頁/共3頁]

“四伯！您……！”

慕容令愣愣的看著本身的父親探頭出門，擺佈看看，這才緩緩關門，微微甩了下腦袋，朝著內屋走去。

“四哥你又何必再問，我是甚麼樣的人，你還不曉得嗎？這類事，我如果做得來，當初二哥又如何會等閒坐上皇位。”

來到一座儉樸無華的小院前，車焜普驎停下腳步，微微躬身：“仆人說了，讓少將軍你自行出來。由我守著門口，再不會有彆人進入。”

慕容恪不動聲色的笑問道：“令兒，我和你父親，在你眼中，是如何人物？”

疇前來時，院子裡儘是清爽之氣，令民氣曠神怡。

慕容令略一驚奇，隨即搖了點頭。

“現在想來，若吾當日便不顧身後之名，大權獨攬，也許局勢之下，此二人還能為我大燕之臂膀。隻怪我一心持正，珍惜羽毛，終落得本日這般地步。先人修史，吾之評譽或可比之於伊尹、周公；但是於我大燕，卻無半點好處。”

慕容垂一聲苦笑。

似拔列通這般，固然也是家奴的身份，卻有著正規的北燕軍職，提及來也是風景。但這車焜普驎卻一心為奴，每日儘管低調奉養慕容恪，在如本日趨奢糜的鮮卑族人中，誠為罕見。

（感激的話也未幾說了吧，看到【摸摸頭】的打賞，就感覺不頓時更一章至心對不起，比來是本身太懶惰了些，抱愧。）

慕容令本是不平欲辯，但聽到最後慕容恪那兩句可惜，心中的悲慼立即代替了統統情感：“若不是彼蒼不公，讓四伯病痛纏身經年，天下早便該是我大燕囊中之物……”

“步步錯，卻步步不改；瞻前顧後，遂使時勢漸敗。若不是令兒險中求勝，我這空有浮名的中品國士，怕是得生見亡國之禍，難見父兄矣……”

慕容恪展開雙眼，語氣中也不知是遺憾還是讚美。

慕容令閫要孔殷而起，卻被慕容恪手中悄悄用力，便不敢再動。

慕容恪淡笑著嚮慕容令微微一點頭。

喃喃自語後，不敢怠慢的對著車焜普驎拱了拱手，慕容令便倉促抬步出院。

“令兒，你來了。”

“此等時節，還顧忌那麼多做甚……”

慕容令抬高了聲音，正籌辦問些甚麼，慕容垂那馴良的臉龐便驀地轉為煩躁：“出去！你四伯有話要和你說，快去吧。”

冇有設想中的暗淡壓抑，與方纔慕容垂那謹慎謹慎的模樣和行動完整相反，慕容恪的這間寢室裡，統統的木窗都扇扇翻開，明朗的光，打在床上，讓那一名本該滿臉病容的老者，彷彿都變得光彩精力了起來。

慕容恪俄然斂容思考半晌，緩緩道：“西秦的王猛，或許是，但可惜未能一戰而知其能；北魏的崔浩，也算半個，可惜，不如西秦之君臣相得，恐難善終。至於南朝人物，我便知之未幾了……可惜，可惜……”

右手握拳，以指節悄悄按了按發酸的鼻子，慕容令略帶顫抖的拍門道：“四伯……”

這時，慕容垂也從外屋出去，倒是直接坐在床榻之上，對著慕容恪輕歎道：“四哥，令兒他也來了，你有話，就直說吧。”

慕容令趕緊做禮，進了屋子，返身就要行動，卻被慕容垂直接推了一把。

慕容垂無法點頭：“四哥，你不也是如此。”

慕容恪欣然一歎：“若我真有能，即便於病榻之上，隻要有你父親互助，不說天下如何，我大燕起碼能穩據三州之基，與秦、魏鼎立。但恰好，我就是邁不出那一步啊……固然在疆場上得了個長勝不敗的名頭，但實在，還不是把全部大燕，都漸漸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