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彘（二）[第1頁/共2頁]

“也出征了，跟林大人一起的。”

木槿看起來荏弱，性子卻也是固執的，這一點她們兩姐妹很類似。

這和木槿所說的何其類似？加上木槿聽到過“舵主”甚麼的稱呼，讓梅雪嫣不得不遐想到青蓮派。

好一會兒，木槿才規複過來，木鈴打了盆水給她洗漱擦乾。

“他們並非是天生畸形……”木槿嘴唇發紫地說道，“他們是報酬的！”

“木槿，你方纔說，除了看管你們的教養嬤嬤和人牙子，另有給你們送飯的啞奴？”

歸正天氣已晚，也不急著這一時弄清楚本相，就算有了招認，也要從長計議。

不但是她，梅雪嫣光想到阿誰場景便胃中翻湧。

梅雪嫣見她情感不穩，怕她又犯病。

……

“去的處所遠嗎？大抵甚麼時候能返來？”

“林大人率兵馬去打倭寇了。”

“不太遠，不出不測明後天也就返來了。”

梅雪嫣馳驅了一天，在林三郎的營帳中，清算了一下混亂的床榻，將那些臟了的衣物扔進木桶，便窩著睡了。

“你是說那些天生殘障的乞兒？”

梅雪嫣愣了愣，她在太源府中是見過很多乞丐的，並且相較於臨安，太源府反而更多，當時她隻覺得是因為倭寇入侵的啟事，導致他們流浪失所才淪為乞丐。

梅雪嫣心念百轉，將一些事情串起來，從木槿這裡找到了一絲線索。

梅雪嫣深思了一下，她一共就見過一次啞奴，便是在青蓮派時，象邙山山頂，給她送飯的便是一個啞奴，當時她想和啞奴說話，卻冇有獲得迴應，隻眼睛麻痹地送完飯就走了。

梅雪嫣點點頭，赤炎軍在太源府並非隻要一個營地，而是本地岸線一起安營紮寨，相互守望，戍守著港口海岸，一旦倭寇冒頭他們便會出征剿除，隻是因為倭寇太滑溜，一鑽到海上便消逝得無影無蹤，到現在也冇能找到他們的老巢，以是隻能被動戍守。

梅雪嫣本日就隻能作罷了，冇有將領的號令，她這個外人是不準靠近罪犯倭寇的，固然全赤炎軍都已經熟諳她了，但軍令如山，那些將士即便把她當作本身人也不敢違背軍令，梅雪嫣也不好去逼迫他們。

梅雪嫣心驚肉跳，有先賢說過，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歹意測度國人，可那是動亂不安的年代，是隨時能夠喪失性命朝不保夕的期間，而景國固然有憂患，但多數都是國泰民安，這世上真的會有這類事情嗎？

“木槿，你先歇息一會兒吧。”

“夫人在太源府城內見過很多乞丐吧？”

“不，夫人，我冇事，我要將他們的罪過公諸於眾，我曉得我在外頭說這些，冇人會信賴我，並且冇有人會聽，夫人，你不一樣，我不但願夫人以身犯險，但夫人如有朝一日能見到都城的大官，見到天子，必然要將他們的罪過告密。”

梅雪嫣想到一種能夠，不覺心中一緊。

梅雪嫣安慰道，不過她已經不是臨安阿誰冇見過世麵的梅雪嫣了，木槿還等候著哪個欽差大臣，官老爺會懲辦這些惡人，但梅雪嫣曉得，即便是都城，也早是烏煙瘴氣的。

“嗯，他們是自小被挖去了舌頭，刺聾了耳朵的莊戶人家的孩子，都不識字，他們冇法也不敢逃竄，以是人牙子放心用他們。”

“嗯！”

木槿彷彿又回到阿誰暗無天日的處所，她親目睹過人牙子斷人四肢，拔掉舌頭，聽到過夜夜撕心裂肺的慘叫，木槿如墜冰窖，捂著嘴跑出去，大肆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