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第1頁/共3頁]

賈璉這番罵得周瑞雖狠，倒也怕林姑父立時就要辦他，是以也點出周瑞是賈府的主子，多少有迴護的意義在內裡。林老爺隻含笑在一旁老神哉哉地聽了，直到賈璉做結案呈詞了，方漸漸悠悠地打了下官腔。他瞧著這周管家短短半月就已被喂得這般胖，想必這前麵的日子，自有苦頭吃了，他也就樂得做個大要情麵。……報仇這類事，就要趁早，要不然，看，這會子，主子就來了。

“噢……”賈璉這聲噢直轉了幾個調子，聽得周瑞將剛鼓起來的氣，又給鬆了。張口要否定吧，也不知要說甚麼。那兩個小廝行完禮，駕輕就熟地站到周瑞身後，賈璉又看了一眼，方持續前行。

緊趕慢趕的，終究在花朝節的午後趕到了揚州，雖已誤了點時候，但賈璉還是找了家堆棧，洗去了一起風塵，重整了衣袍，裝出了一付緩緩而來的模樣，叩開了林府的大門。

賈璉到訪雖事出不測，但孫姨娘手腳利落，這廂敘話的時候裡，已經給清算下住處，就在周管事的院隔壁。――老爺雖冇叮囑，但孫姨娘在太太身邊，跟著他多少年了，這點子心機，還是想獲得一處的。這不，一時就聽堂上林老爺著人帶賈璉下去梳洗歇息，稍晚點兒在得月樓設席。

“這承平亂世的，去得又是江南繁華之地，那裡有那很多的歹人。……我們在這兒焦急，指不定這幫主子在哪偷奸耍滑，高樂著呢……就是真被劫了，我們山高水遠的，那裡尋去？還好你林姑爺就在揚州，少不得，我這老婆子厚著臉皮，去封手劄，費事下他吧。……哎，這一攏子，又是去接黛玉，又是去尋人的，倒是要找個鎮得住的去纔是，我瞧著，就璉兒親身去趟吧，他也該去給他姑姑靈前補支香去。……我薄命的敏兒啊，如何就這麼忍心腸去了呢，讓我這個白髮人，送她這個黑髮人……這周瑞也是個使老了的人了，怎會彼蒼白日的，說不見就不見了呢，自個兒都顧不過自個兒來的人，你如何就指著他去接我的黛玉呢，……這還是冇接著就出得事兒，這如果接著了纔出得事兒，讓我這個老婆子如何去地下見我的敏兒啊……如許冇眼力勁兒的主子，還找他做甚麼……就找著了，也該打死……”

賈璉聽得此言，心中更是界清了原委，不由暗恨二嬸母心窄計短。倒也不知姑父究竟將那周管事如何打理了，兩下裡如果鬨起來，這，接不著人，祖母不依；接著人了，於那要上京的mm，可不大好。

“呸，堂堂禦史家的女人，也是你這狗主子說接就接得走的嗎？如有個三長二短，你那條賤命，可夠做甚麼呢？也不掂掂本身的斤兩，就在這裡亂作主張。我就再如何病著，如何就不能去給姑姑上枚香了。你這老貨，也太不曉事了，幸虧姑父漂亮，冇發落了你。待明兒歸去了，我定要回瞭然你家太太，好好清算清算你。”

“此人，我倒是見著一個，隻是……來人，請賈府來的周管事出來。”

賈璉行中無事，本又是個聰明人，閒來一揣摩，大抵也猜出，這周瑞，怕是獲咎了林府，方纔出得這般事情，再往深裡一想，他就更是催著船家快行。這一頭是他的二嬸兼姑母，一頭是老祖母，這事出的，他哪頭兒都獲咎不起，如果不能在那位姑表mm林黛玉的生辰之日到達林府，可就不好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