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話 訓斥[第1頁/共4頁]

“你曉得就好！”

蘇時煥眉頭稍稍一動：“不就是為了與李郎中的曲解嗎？我鬆年堂裡的掌櫃因那治膿耳的成藥無人問津，內心焦灼得很，我想著，葉女人到底年青，早日把這事了了，她將來也能放心些。”

“噗！”

湯景亭這纔算消了氣，換了個比較舒暢的姿式，往椅子裡一歪，伸手接過蘇時煥遞過來那隻熱騰騰的茶碗。

這邊廂，湯景亭轉臉睨了李郎中一眼：“另有你，也從速滾，彆擔擱老子吃茶。剛纔叮嚀你的給我記著了，再肇事，老子不饒你！”

湯景亭賞了他一枚明白眼，往默不出聲的蘇時煥一指：“瞧見冇有，今兒本來是我與這四小子閒談相會的好時候，偏生要摻雜你們這些糟苦衷，你就見不得我平靜！我也不睬你當初是如何同城裡的郎中們叮嚀的，那些話，你如何說出來的，就如何給我吃歸去，今後也不準再找那丫頭的倒黴了，聽到冇有？”

“這孩子怕是還冇十五吧？”

竟然下了逐客令……

前些日子在那鄧大哥家趾高氣揚的李郎中，現下倒是規端方矩的，仍舊站在湯景亭身後，連眼皮子也冇敢抬，彷彿對他師父非常發怵。

湯景亭頓時不樂意了，眉頭一抬：“怎地，我冤枉你了？你甭覺得我現下不給人醫病了，便甚麼都不曉得。你同這小女人拌嘴，當時冇討著好，已經夠丟人，過後還各式難堪――是，你是冇直接找她的費事，可你當我不曉得嗎？鬆年堂新出的那種治膿耳的成藥，你傳聞是這小女人倒騰出來的，便發話不準城裡的郎中們開進藥方裡，我說的可對？你明曉得我同蘇家四小子投機，還出這類爛把戲，你把我往哪擱？敢是你翅膀硬了，我這師父，在你眼裡就是個冇用的老東西了！”

他寒著臉，爆豆子似的道：“你如何哄著城裡那些個女人掙錢，那是你的事，我懶怠管，但就你那替人美容養顏的破行當，在我眼中，還真就甚麼都不是！我的門徒，是端莊跟了我七年纔出的師，他有多少斤兩，我內心清楚，還不必你來質疑！我也勸你一句，踏結結實掙你的錢罷了，行醫這檔子事，你少摻雜！”

蘇時煥約莫也冇想到，這位清南縣中名聲赫赫的神醫竟如此開門見山直奔正題，正想上前去請他先入坐，便見得那老先生驀地回身往李郎中肩上砸了一拳，半真半假地斥道：“我問你話呢，你啞了？前些天與你拌嘴的，便是這個小丫頭？”

劈裡啪啦地一通斥罵，委實半點不包涵麵，李郎中汗都下來了，特長一個勁兒地擦額頭，唯唯諾諾道：“師父，您老消消氣，您就……您就當我是豬油蒙了心成不？我……被這丫頭搶白一通，內心過不得，這才昏了頭出此昏招，一時也冇想得太多，何況……”

她的話第三度被湯景亭截斷，老先生不耐煩地揮揮手：“我要說的就這麼多，你愛聽不聽，事情既然已經講完，李獻今後也不會再找你費事，如何，你也想留在這裡喝茶不成？”

“是，你去吧。”

湯景亭嘖了一聲，非常不耐：“你既把人帶了來，我自要當頭劈麵與她說，有你甚麼事兒？你肯由著她在你那鬆年堂裡混鬨也倒罷了，難不成還希冀著我也認同怎地？”

那邊廂，蘇時煥不緊不慢地將第一道茶湯撇了去，一麵行動文雅地往茶壺裡注水，一麵微淺笑道：“今次也有我的不是，本不該選在明天同湯老您掰扯此事，壞了您的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