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話 心浮[第1頁/共3頁]

“看看吧。”

葉連翹轉頭叮嚀身後的阿杏。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出隔間，直直往大門口而去。

“如何就不能跟我說了？”

葉連翹不耐煩揮揮手：“我煩著呢，你不要討嫌。”

葉連翹驚詫，伸手摸了摸臉，果然濕涼涼的一片。

蔣覓雲看她像看怪物：“還是說，這疤隻是臨時消逝，今後還會再呈現？”

“蔣女人。”

葉連翹繃著臉點點頭：“若你實在感覺礙眼，敷上兩層粉就行，隻可惜我不會做香粉……不過，以你家的前提，大齊最好的香粉，亦可源源不竭供你利用。”

統統都順風順水——以是她到底如何了？

很久，葉連翹衝阿杏招了招手：“去，把鏡子拿來。”

“衛都頭。”夏青嚇了一跳，往院子裡瞟瞟，不見葉連翹蹤跡，這才小聲把本日產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他跟你搬嘴了？”

哢嚓哢嚓的斷裂聲，帷帽被剪成小得不能再小的碎片，落了一地。

蔣覓雲一顆心跳得似擂鼓，眼裡閃動兩下，深吸一口氣，終究望向鏡中。

擦拭，洗濯，一盆熱騰騰的水，垂垂浮起一層濃稠的玄色，手巾換了好幾張，直到上麵再冇有一點藥膏的陳跡，葉連翹停了手，目光落在蔣覓雲的鎖骨上方。

但是，它變得非常淺淡。

“擰張熱帕子給我。”

她神情衝動，的確有點癲狂似的，四周打量，掃到小幾上阿誰瓷瓶，眼睛驀地一亮，劈手將它拿了起來：“你剛纔說，對勁不對勁，也隻能如許了，意義就是，我好了，今後再也用不著敷藥了對不對？那這瓶東西，我能砸了嗎？”

活泛的小雜役笑嘻嘻同葉連翹打號召，預備與她酬酢一二，夏青忙衝他使了個眼色，微不成查地搖點頭。

衛策一挑眉：“不老堂的事我管不得？”

衛策摸摸她額頭，又碰碰她耳朵脖頸：“並不發熱，也不像抱病……”

“你腦筋壞掉了，你的疤明顯就還在。”

當然仍在，不是一早就說過，這疤不成能完整消滅的嗎？

蔣覓雲緩緩看向葉連翹。

稍停半晌，她又道：“這是我能瞥見的，最好的成果了。”

申時許，不老堂定時打烊，夏青依例將葉連翹送回衛家。

“你到底如何了？”

葉連翹輕飄飄瞟她：“診金、藥費，你還一文錢都冇付過。”

三個月之前，它是一整片深褐色，猙獰可怖，任是誰也冇法忽視它的存在。而現在，耳根和喉嚨四周，這兩處當初燒傷較輕的處所，幾近已看不出任何疤痕的印記，唯獨鎖骨上方，另有一塊巴掌大的暗色。

他嘖一聲，走疇昔關了窗，不由分辯將葉連翹拉到桌邊：“聽夏青說……”

約莫比皮膚本來的色彩深了兩層，略略有一點發紅，不像疤，倒更似個胎記。

“你再碰我我翻臉了！”

葉連翹喉嚨裡有點發梗，彆開臉，咬了咬嘴唇：“這一瓶是專門給你做的，彆人用不上，你想砸就固然砸，事跋文得付錢就行。”

撕拉時仍舊不免疼痛，黏力卻減低很多，葉連翹手腕一動，刷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膏子扯了下來。

葉連翹打斷她的話，抽掉那塊熱帕子，重新捏住黑布膏的邊沿，輕往上提了提。

葉連翹豎眉吼他。

臥房的門關得緊緊的，他躊躇了一下，排闥出來，一眼就瞥見窗戶大大開著，葉連翹站在窗台邊，也不知在向外頭張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