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 請教[第1頁/共3頁]

不管在哪個市鎮，都少不了藥鋪這類行當，與老百姓的餬口息息相乾，幾近能夠與“衣食住行”四件大事相提並論，而這鬆年堂，無疑是清南縣統統藥鋪中的佼佼者。

“我哪兒敢，上回你倆鬨出來的陣仗還不敷大？”

頓時就有個五十來歲的抓藥徒弟迎了來。

上中午分，薄薄的日頭落在大堂內，圈出一團形狀有些奇特的光暈，抓藥徒弟就在這班駁的太陽影子裡繁忙，事情雖多，行動倒是慢條斯理，中間等候的客人也不焦急，就彷彿隻要一踏入這店中，人就會立即變得落拓起來。

鋪子大堂寬廣敞亮，進門處擺兩盆淡雅清俊的墨蘭，櫃檯上有幾個大肚罈子，裡頭裝著給病人過口的梅子杏脯，貼牆是一長排百子櫃，藥名寫得工緻標緻，無端給這滿室的藥味，添了兩分墨香。

“對了。”蘇時煥便往門外瞟一眼，淡淡道，“方纔聞聲你和一個小女人在說甚麼？”

“你本身說的話可要算數。”

掌櫃的聞聲了這一句，遙遙地啐他一口：“老曹，你一天不編排我，是不是就過不得？”

這鬆年堂外頭是藥鋪大堂，裡邊卻彆有洞天，除了供賬房利用的一個小屋和幾個堆棧以外，另有一個不算大、卻安插得很精美的房間。

“是我央你幫手，怎好讓你破鈔？這錢你拿穩，該如何花就如何花，千萬彆省！假如這些不敷，你儘管來尋我，或是讓你哥哥妹子跑一趟也使得，我家就在木棉衚衕，你一問便知，最好找了！隻要你能醫好我這頭上的弊端，我就決計不虐待你，說一不二，這話扔在地上，都能聞聲響兒的！”

抓藥徒弟痛快一點頭，回身三兩下就將幾種藥材稱好，包得紮踏實實，笑嗬嗬往葉連翹麵前一推：“承惠，一共一百零六文，小妹子瞧見左手邊阿誰瘦猴子了嗎？他就是我們鋪子的掌櫃，你去那邊付賬。”

“行嘞，稍等啊！”

薛夫人是個急性子，見葉連翹肯答允，立時便笑個暢懷，等不得地讓她從速籌辦，又令使女取出五百錢來往她手裡塞。

曹徒弟慌鎮靜張跑出來，抬眼就見一個未及弱冠的青年坐在窗邊桌前，著一身荼白錦緞袍子，案上是厚厚一遝賬簿，便趕快行了個禮，叫一聲“四公子”。

“好，好。”曹徒弟高歡暢興地承諾了。

一樣是油脂的一種，不知薛夫人能不能用？

蘇時煥淺笑點頭，抬了抬下巴：“你對她說，如果醫治出油過量引發的脫髮，那烏雞脂，就不必加了。”

這一勤奮，就是大半天未曾歇，哪怕葉冬葵揹著柴禾返來，同她說話，她也隻是胡亂承諾，底子連說的是甚麼都冇聽清，夜裡臨睡前，總算是選定了一張清熱燥濕的生髮方，又格外挑了個洗頭的體例。

“對了，你要去買藥材，就到蘇家開的那間鬆年堂。他家買賣做得刻薄，代價也實在，是不誆人的，免得去彆處遇見那起黑心肝的奸商。你放心，我曉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會來催你，但你可千萬快些，為了這一把頭髮，我愁得皺紋都多兩條啦！”

葉連翹一隻腳已經踏出門檻了，聞言立即轉頭：“乾嗎，你該不會是又想去背麻包吧？”

曹徒弟怔了一下，攤了攤手：“那烏雞脂嚜，的確是很多生髮方裡都愛用它，可小妹子你說的這類環境，我還真是不大清楚，你彆急，等我想想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