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呂布的坦誠[第2頁/共3頁]

呂布的聲音低幽，在黑暗中，好像自九天之上飄落下來的，又像是自九幽深淵漂泊上來的，顯得非常漂渺。

呂布說了這麼久，一向都是在說些核心的事，尚未直觸到何太後擔憂的核心，就是呂佈會否某一天，為了權力，仿效公孫瓚和袁術，致她們母子倆於死地。

何太後再次撲哧笑出聲來，用指甲在呂布胸膛上扣劃著，低聲問道：“蔡翁，蔡翁，傳聞，傳聞我們兩個的事兒了？”

“嗯，上麵就要說到關頭了，美人兒，我們曰後再接著說？”(未完待續。)

就在她墮入懷想之際，呂布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召四方兵馬，再加上袁紹和袁術兄弟掌控的禁軍，以及袁府埋伏在洛陽城外的私兵，他們覺得勝券在握，以是當大將軍入宮，遭致張讓等寺人的圍殺時，羽林，虎賁，一應宮中禁軍，竟然儘數不知蹤跡，大將軍身故，才全數冒出來，夥同北軍五校，殺入宮中，儘誅張讓等寺人，乃至讓皇室嚴肅掃地，天下墮入動亂不安。”

說完，不待何太後迴應，呂布雙眼看著紗帳頂，幽幽地問了句：“婉兒你覺得，先前如果我被皇甫嵩殺死，天下情勢會如何？”

呂布重又躺下去，持續往下說：“張讓，趙忠，十常侍，權勢滔天，實則皆是來自於先帝，先帝駕崩，他們就是一群冇了仆人戍衛的狗，再凶惡，也實在有限。大將軍挾安定蛾賊之無上權威，隻需遣一苛吏，便可儘收宮中寺人於洛陽獄。但是，袁紹卻建言大將軍召四方兵馬入洛陽，貌似忠心耿耿，實則包藏莫大禍心，意欲取劉漢而代之。”

呂布伸手安撫著懷中的才子，低聲安慰道：“嗯，冇事了，冇事了。”

呂布敘說至此，話中已不自發地帶著些冰冷之意，仿若在話語中，便可窺見當時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可惜，老袁家低估了此舉對天下民氣的影響，亦低估了董卓的野心，比及董卓以迎立少帝和聖上之功，率軍悍然入洛陽，袁家竟然還想著能節製董卓，完成他們的大業。”

何太後冇有答覆，呂布這個題目，大前提是假定的，以何太後現在已顯得非常謹慎的心態，不管如何答覆，都顯得有些不當。

呂布微微點頭答道：“先帝一向防著士大夫們，婉兒可曾問過先帝說過此事？”

呂布對此仿若毫無所察，自顧自地自答道：“依我之見，皇甫嵩，朱儁，雖有忠君之心，卻不知變通，不知天下早已不是當年的阿誰承平亂世，民氣已亂，朝堂方纔崩裂，可不是幾道聖旨，就能令盤據一方的處所諸侯伏首聽令的。”

“以是，”呂布總結道，“如果皇甫嵩當權，士大夫們當政，他們最能夠做的，就是迎袁紹入長安，然後，婉兒你就會發明，老袁家號稱四世三公，忠心耿耿，但是不管是袁紹，還是袁術，野心但是比任何人都要來得大！”

呂布精力大振，將話頭轉向其彆人，對何太後道：“說過了袁紹袁術，再來講說現在朝中的那些士大夫們。皇甫嵩和朱儁以和談為餌，誘我入關和談，乘機儘起雄師，將我圍殺，固然那幫士大夫們並未參與暗害，但我卻很清楚，楊彪為首的士大夫們，很多人都能猜知，可他們個個裝聾作啞，顯是樂得見皇甫嵩殺我，他們的心機，可還是方向袁紹多些，一旦他們掌控朝政，隻怕下一步，就是邀袁紹入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