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第1頁/共4頁]

淼淼忙蹲身拾取，嘴裡唸唸有詞，“對不起，是婢子衝撞了王爺……”

阿誰丫環不依不饒要上前，被主子一腳踢在膝窩上，“給我誠懇點！”

雲晉齋的書曬完後，淼淼完整閒了下來，隻需等候傍晚再搬回閣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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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就是這了局？淼淼心急如焚，眼看著岑韻便要出去，她卻毫無體例！

再往前走彷彿便是彆院大門，門口有主子看管，淼淼正欲上前扣問，餘光瞥見遠處行來幾人。她後退兩步，意欲給對方讓路，直到幾人行至跟前，纔看清是兩個主子彆離領著兩名丫環，那兩個丫環如何瞧都很眼熟……

陽光透過綃紗打入室內，星星點點的灰塵在氛圍中躍動，清冽晨風從窗欞捲入，吹開結案上書卷，冊頁婆娑聲颯颯作響。少頃風靜，室內歸於安靜，楊複立於檻窗前，如玉肌膚剔透得空，眉宇平和，一如仙姿玉質的畫中人。

丫環撲通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地上碎石裡，頓時排泄血來，流在臉上分外可怖。

落日拉長的影子就在她跟前，淼淼情不自禁地伸手碰觸他的頭頂，彷彿能感到到他的溫度。下頷枕在膝蓋上，她悄悄彎起唇角。

那纔不是她說的，她向來不會做夢……不過既然占了人家的身材，淼淼便認命地點頭，“是。”

淼淼怔了怔，氣勢頓時弱下一大截，“是的。”

桃粉色短襖罩在她身上，這角度剛好能瞥見粉嫩的脖頸，固然有頭髮袒護，但仍然能瞥見上頭青紫陳跡。楊複俯身撩開她脖間碎髮，低聲扣問：“這是如何回事？”

當晚岑韻從瀚玉軒返來，遞給她一個白釉繪蘭草的小瓷瓶，“王爺命我帶給你的，說是能止痛化瘀。”說罷獵奇地湊到她跟前，眯眼逼問：“你做了甚麼功德，王爺怎會如許體貼你？”

下人房不大，冇有伶仃沐浴的處所，更彆提放浴桶沐浴了，淺顯丫環隻能隔幾日擦一次身。岑韻早已風俗了這類餬口，但是淼淼不是，她生來住在水中，目下好幾天未曾沾水，一見水便心頭髮癢。

他竟然叫了她的名字！淼淼喜不自禁，顧不得被他發明，樂滋滋道：“婢子不想放假。”

“我去外頭將衣服洗了，你有事喊我一聲便是。”岑韻遞給她一塊巾櫛，踅身走到屋外。

淼淼僵住，眸子子亂轉，不知如何解釋：“是，是……”

淼淼便一五一十地同她說了，繪聲繪色，將岑韻聽得唏噓不已，對她愈發憐憫顧恤，乃至忘了最後的詰責。她起家去給淼淼打水，“你在這坐著，先用冷水敷一刻鐘，再用王爺給的藥。”

她眼裡傾慕的光芒太盛，楊複有所發覺，想到昨晚袁管事說的那番話，頓時好笑地勾唇。他半側著身，另一半掩映在夏季烏黑暖陽中，“傳聞你半夜睡著了，夢中都在念我的名字？”

他舉步走出閣樓，“說不定。”

淼淼一點遊移也無，嗯嗯兩聲點頭不迭，“喜好！”她敞亮雙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纖長的睫毛忽閃，像振翅欲飛的胡蝶，靈動活潑。

這類時候，楊複該當早已歸去用膳了。淼淼必定地想，她得趁入夜之前將書全數搬回書架上，不然夜裡霧濕露重，會侵害書冊。她步下孔殷，抱著一摞書倉促突入閣樓。安知樓中徐行走出一人，她錯愕不已，直直撞了上去，書籍嘩啦灑落一地。